“妈,你教我做饭吧。”
听张勇翡突然要求学做饭,刘玉兰诧异万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别学了。”刘玉兰一本正经劝诫。“男人和女人就像拉大锯,这边多点,那边少点。你会做饭了,你将来找个媳妇儿,肯定就不做饭。”
刚好张忠信回家进屋,闻言眉头一皱:“凭啥人家就非得做饭,小翡就不能做?”
刘玉兰火了:“你胳膊肘往哪拐?”
“妈,快教我吧。”张勇翡不得不打断他们毫无意义的拌嘴。“趁早我还能炒俩菜。”
刘玉兰没吵尽兴,有点意犹未尽。
许多人不爱做饭,原因未必是烟熏火燎,只是嫌麻烦罢了。做饭要先准备食材,洗菜摘菜,需要解冻得提前解冻,颇费心神。
张勇翡也是如此,觉得好麻烦,可老妈却做了几十年了。
他按捺住,跟着刘玉兰洗菜。
见他满脸不耐烦,刘玉兰反而笑了:“我小的时候,你姥爷和你姥离婚了,你太姥身体不好,家里我最大,所以要么你小姑姥做饭,要么我做饭。刚做饭的时候,手让油砰到了,砰起了水泡。我疼啊,眼泪就在眼圈里,你太姥就说不让我学做饭了。我不听,非要做,最后还是学会了。你太姥总是跟别人说,我犟,不让学做饭非得做。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小姑姥啥都要干,一大家子的洗洗刷刷吃饭都落在她身上,累的腰疼。我必须得帮她分担。你看现在,你小姑姥腰脱,三天两头疼的受不了,就是那时候累的……”
其实,这个故事,张勇翡反复听三个当事人,说了无数遍。类似的段子,关于爱情,关于爱情,关于友情,许多段子里的人已经不在人世,许多段子里的地点已经时过境迁。
开始他不耐烦,后来装耐心,到了如今,却反而每次都认真听,听的不是故事,听的是岁月,听的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听着听着,菜洗好了。
单身十八年手速早已消失,可张勇翡还是觉得,自己切墩是不成问题的。
可刚上手,就被教训了:“不能这样切,横平竖直手腕受不了,斜着切,和身体有个角度,这样顺手。”
姿势刚被调教明白,马上手指头格挡菜的手势又错了:“你那两根手指头,不想要了咋地?你这样切,很容易把中指和食指的指甲盖削去……”
张勇翡的额头见汗了。
刘玉兰显然不是个好老师,见他笨手笨脚,急的将菜刀抢夺过去,自己动手示范。
“看好了,这个角度最舒适。手指头这样放,开始的时候慢慢切,等你熟练了,就可以跳切了……”
刘玉兰绝对没有过正八经的厨师切墩培训,没去过新东方。张勇翡是见过职业厨师跳切的,觉得自己老妈的功力,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