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用他夸张的肢体动作出了名,尤其是撒佐料的样子。
张勇翡可不愿意作怪,他动作从刻意,那把高村作在手里自然的挽刀花,旋转,咄!
噔噔噔…
初来乍到的秦雅,见识了张大厨的神乎其神游刃有余的刀功。
如果说土豆黄瓜这类蔬菜,切墩的时候不需要固定,尚且可以想象为记忆纯熟。可鸡肝鸡心之类的鸡内脏,形状不规则,切的时候,如何做到不用手按着,下刀收刀不粘刀?
秦雅百思不得其解。
怪不得,贝德莉娅对他厨艺拍案叫绝。
张勇翡已经脱离了只求快的境界,他也有慢的时候,比如喂料,比如腌制按摩肉类。
他还自学了一手雕花,让张中心用角磨机打磨一把小刻刀,将水果萝卜雕出玫瑰。
菜上桌,一人一个大盘子,盘子一边是米饭,中间是看着黑褐色的酱,另一边摆萝卜雕花。
满桌菜,张勇翡着重介绍那点酱。
“诸位,这个酱有个名字,叫糊涂酱。”
张加一对事物敏感,马上心里泛起嘀咕:这不就是血糊涂吗?
刘玉兰没少做这玩意儿。
张勇翡却接着说:“五种材料,分别用不同方式炮制,佐以老汤,炖的烂熟后重新翻炒勾芡。”
秦雅好奇问:“为什么叫糊涂酱?糊涂是个不好的词汇。”
张勇翡拿勺子舀最后一勺子酱,麒麟臂辅助下,酱甩出了个花儿,上面点缀个罗勒叶。他头不抬眼不挣的说:“我国古代有个名人叫郑板桥,行至一地,有富商请他吃饭,菜名叫糊涂菜。郑板桥觉得味道极好,题名为‘难得糊涂’。糊涂大多数时候是贬义,少数时候却是褒义。糊涂酱少吃很香,多吃乏味,如同人生,难得糊涂。可有人糊涂一生,那就很糟糕。”
刘玉兰、张忠信加上张加一三人有点懵。
好像,血糊涂不是那么回事吧?
秦雅和贝德莉娅没吃过,被张勇翡连唬带蒙,沾了一点点尝尝。
味蕾一下子炸开。
张勇翡小时候第一次尝试,也是感觉怎么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口感,味道,都是极佳,只有卖相稍差。
里面的鸡胗鸡肠有嚼劲,鸡心鸡肝艮啾啾,鸡血很容易嚼,偏偏又都切碎了,有嚼劲而不费力。就一口大米饭,味道会让脑瓜子嗡嗡滴。
张勇翡觉得,老外吃中餐,有吐槽香料味道大的,一是香料放多了,二是香料没处理好,以至于一口下去,咬到花椒大料,嘴麻酥酥的没别的味儿了。
起码,见秦雅和贝德莉娅的表情里,就只有享受。
“好吃!”
“棒!”
“我能再来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