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村虽然穷,达不到养着他们的程度,但是年节送点东西,抚慰一下他们难过的心,还是可以的。”
只要有条件,无论是张富,又或者是总是唱反调的徐太保,其实都挺爱干这种面子工程的。
不过,张富提醒道:“小翡,人不患寡患不均,想法没错,但是筛选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了,不能让其他人心里有所芥蒂。”
徐太保跃跃欲试,很想把这个活抢过来:“这个我在行,我来统计一下吧。”
刚想张嘴的王青花,就把话吞咽回肚子里。
谁不想啊,真是的。
“芥蒂不芥蒂的,有时候也不能总想着均衡。众口难调,无论怎么做,总是会有不满意的声音的。咱们尽力就好,要让大家看到,咱们鹿岗岭会慢慢变好,该有的都会有就行了。”张勇翡不觉得均衡好。
古代的帝王天天摆弄平衡之道,最后就是,把整个国家均衡成一潭死水,而且最后肯定还是会有一个刺头站出来,把水搅浑。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敲定了。
张勇翡,王青花和徐太保一起开着面包车去郊区购物,将东西置办齐全。
也不用四处跑,西郊只有两个粮油店,找一家便宜的就好,这玩意价格都差不多。
拢共也没花几个钱,东西都买完了,开车往回走。
王青花最开心,本来她以为没她什么事,结果,张富说让她跟着一起,因为村部就她一个女性,女人总是比男人更有亲和力。
被人想着惦记着,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第一家,是个原本给老村委会打更的老头,瘦骨嶙峋,白色山羊胡翘起来,脸上的老年斑很多。
一辈子没娶妻生子,老无所依。最大的爱好是喝酒,一天三顿酒,顿顿不落。当天长了以后,或许还喝四顿。按照他的话来说,一年喝的酒按吨论。
不过,老头倒也攒了点钱。没有牵绊,也不怎么花钱,从年轻那会就是如此。
“还能想着我这个老家伙,给送点米面油。”老头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徐太保急于表现:“村里一直都想着大家,之前拿不出钱来啊,您老也知道,咱们鹿岗岭穷啊。”
老头马上接茬:“是啊,这是咱们那个新开的公益账户的钱吧,小张是个好样的。我年纪大了,不怕说实话。我给咱们村委会打更,打了一辈子,换了不知道多少届村干部。依我看,能和小张比的,没有几个。我估计下次当选村支书,只要小张你站出来,就一定能选上。张富吧,收成还行,进取不足。而且,他年纪也大了,该回家哄孙子了……”
老头是真不怕得罪人了,看开了,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话很多,絮絮叨叨。
没办法,无儿无女没老伴,平日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人越老越孤独,甚至会觉得自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