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如行尸走肉般继续向前走着。
世界眼中的焰,几乎是透明的,与空气一样稀薄。焰眼中的世界,完全是灰色的,覆盖着浓浓的雾霭。
焰不知道自己正在哪里,不知道脚上刚刚踩到了什么,不知道周围为何如此喧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行走。世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大概死亡便是这样一种东西。
“你已经死了。”他的感官、情感和意志对着他齐声说道。
“除非找回你的意志,那个能成为你你生的意志的东西。”
他的感官在筛选掉一切后却给他留下了唯一重要的信息。他的情感燃烧着,驱动着心脏跳动,那是他前行的动力炉。他的理性同样告诉着他,要这样继续向前行走。
森孤零零的站在前方。她的身边散着被她切碎的许多肉块,有敌人的,也有友军的。她仰头向天,如洗澡般沐浴着鲜血。看到焰走来,她失魂落魄般的笑着。
“哥哥,你来啦?”
众目睽睽之中,她解开衣服,如炫耀收藏品一样展示着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痕。
“哥哥,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呐,就像纹身一样,对吧?”
她的手划过那一道道伤痕,脸上的笑容因疼痛而扭曲。
然而焰无法听到,无法看到。他只是凭着本能抱住了森,如生物凭着本能追求着不可见的空气。他感受到了森的体温,听到了森的心跳。感官恢复了,燃烧的情感平息了下来。他紧紧的抱着森,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中心。
他回到了这个世界上——因为森还留在这里。
森的身体僵了一下,突然哭了出来:“奇怪,好奇怪。明明想让哥哥哭,森自己却先哭了起来。”
“森,我刚刚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森也一样。好像一直在另一个世界中,然后被哥哥一把抓了回来。”
“森,还记的我们的约定么?”
“哥哥不能比森先死去。”
“也不能在森你死去后还活着。”
“再拉次勾?”
“嗯,拉勾。”
“别拉勾了。你们到底想让我吃惊到什么地步!”跟上来的猫又打断了他们的话,“焰他好歹被我们事先用仪式魔法恢复了感官、情感与理性。森你这又怎么回事,魔法不要面子的么?”
“魔法?”
“你们中了魔法,而且是极其强大的魔法。”猫又叹到,“既然恢复了,就看看你们的周边吧!看看真实的世界!”
——当掩盖世界真实的雾霭退下,真正的世界终于展现在了焰与森的眼前。
白水关上正在交战,但却已经分不清哪边是人类,哪边是死侍:曾经人类的士兵们有的掉了头,有的穿了心,有了没了肠子……他们带着这样的伤势,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