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来吹去,瘴气时浓时淡,陆骁有些晕厥,耳边偶尔传来孤魂蛊惑人心的声音。
这些孤魂飘到这里,无法超度,已经多年没有人来了。它们拼命地蛊惑陆骁,迷乱陆老师的心智。
陆骁喝了一声:“都给我滚开,不然小爷撕了你们。”
这声音很强硬,很恶狠。
以前高祖爷爷说过,恶鬼怕恶人。孤魂都是胆小如鼠,岂能不被吓走。
陆骁的神智才恢复了正常。崖底地面有些温热,为食肉甲虫繁衍虫卵和孵化成虫创造了良好的机会,几日下来,茅道士的尸体已经有些变味。
可惜的是刚刚可以扑腾翅膀的食肉甲虫,就被黑眶蟾蜍吃掉了。
黑眶蟾蜍吞食了食肉甲虫,并无大碍。原来这崖底之下,本身就有动物尸体,那些腐烂尸体也会有尸气产生。
它们习惯了尸气,而它们原本就是甲虫的天敌,食肉甲虫虽然厉害,却只能成为盆中餐。
这一群黑眶蟾蜍吃得差不多以后,集体跳走了。
陆骁心中灵机一动,如果能抓走一只黑眶蟾蜍,以后见到昆虫三兄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眼前的黑眶蟾蜍成群结队,不好下手,只能静候时机,抓一条落伍的黑眶蟾蜍了。
陆骁方才走到茅道士旁边,用柴刀掘开了坟墓,将她推了进去。
他已经完全没有气色,模样更是丑陋。
陆骁撕了半块布片,用清水替他擦了擦脸,而后盖上泥土。人不比动物,下葬之后需要墓碑的。
陆骁寻摸到一根术,将树砍断,取中间最粗的一段,劈成两半,取了其中一半,在切面上写上了:茅道士之墓。
陆骁跪在茅道士坟墓前,给他磕了六个头,说:“三个是我帮我爷爷给您磕的。他的心脏受损,睡在水晶棺材里面,你在天之灵,保佑他可以醒过来。另外三个是我给您老人家磕的,你虽然算计我,但你的一举一动,教会我很多。日后寒食清明,我就在悬崖上面祭拜给你,烧纸钱给你了!”
陆骁处理完茅道士的尸身,便在四周搜寻石柱子的踪影,一无所获。
茅道士先丢下了黑土卵,然后自己跳下来的,二者距离应该很近,为什么没有黑土卵的踪影。
陆骁又将附近一块地毯式地搜索了一下,包括石头缝隙里,树枝上面,还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