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宗吕接过横刀,握在手中抽出,顿时银光泄出在夜色中,随即他双手合上,感觉这刀平平无奇,不像是大将军经常用的佩刀。
不过他解释权在他这里,只要他认定这刀是谁的,那这刀就是谁的。
“不对,这刀的主人是识匿部的国主,伽延从大将军,不过现在被我们所缴获!”
献刀者愣怔地张大了嘴巴,这明明是捡来的刀,怎么就变成缴获的了?
其他人早把他推挤在一旁,心领神会高声喊道:“没错,这是五百总缴获识匿国主的刀,也是大功一件,我们回去不必担心责罚,更不必担心流放了!”
宗吕满意地点点头,把刀挂在右腰中,亲自踏到车辕上执鞭,振臂一呼:“大家跟着我走,我们回到坦驹岭!”
喀喇昆仑山麓的夜色中,有这样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踏上了归途。宗吕坐在车辕上回头遥望,庸护持们排成了长列,无有一人掉队。他们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吐蕃的叛徒,连他们自己,都是这叛变的条件。
……
两天之后,葱岭守捉迎来了从未涉足过的上级,疏勒镇镇使夫蒙灵察,由于夫蒙氏是羌族马姓中的一支,安西军中多称呼他为马灵察。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远处雪山皑皑,能见度也极好,正好适合欢迎领导视察。
李嗣业纠集了葱岭守捉一百多兵卒,两队分列在城门两侧,翘首以盼马灵察的到来。
他自来到安西葱岭上任以来,还未见到过这位直属上司,不过根据他已知的历史知识看,如果不算那位统领安西、北庭两地的碛西大节度使盖嘉运的话,这位马灵察将是日后的四镇节度使,安西都护。这样的大腿虽不是太粗,但也必须抱上去当做暂时的台阶。
李嗣业仰头眺望,只见远方的两山之间,出现了一面数十面绛色号旗,旗帜在西风烈烈中招展。一支百余人的马队踏起飞扬的尘土,缓缓朝守捉城这边而来。
“来了,”李嗣业庄重地重新整理了一下兜鍪,看起来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可惜没有一个小镜子,只能自己脑补相貌。
第一印象在上官的眼里是很重要的,相貌堂堂的人总是很容易获得高位,尖嘴猴腮之人就算是才高八斗中了进士,这辈子也怕只能做九品小吏。
马灵察率领着马队来到了守捉城前,李嗣业连忙与众人下马,半跪在地叉手于胸前:“卑职率葱岭守捉一百八十三骑参见马镇使!”
马灵察脸庞饱满略长,脸色酡红,长髯垂至胸口,样貌略似关公,却没有关公那样的精气神。他听到李嗣业报出的人数,略微惊讶捋须说道:“怎么这么多人,超过固有编制了吧?”
李嗣业抬起头,如实回答道:“喝盘陀和识匿部有不少少年才俊,踊跃欲加入我唐军,属下见他们箭法不俗,所以便破格收到帐下。虽然超编了,但卑职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