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叉手行礼,丝毫不显得羞愧,也没有受挫的委屈和颓丧,继续向高仙芝推销自己:“我承认我自己是长得磕碜了点,高都护素来以才学著称,岂能以貌取人,我两次送上拜帖,都护是否连看都没有看过,不然怎么会放弃我这样一个现成的贤才呢?”
这个人有点儿意思,脸皮够厚,两次推销自己都被拒绝,还能第三次找上来。这种人就是在现代当推销员,也能够取得成功。他称自己为贤才,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夸夸其谈。
“将军慢走。”封常清抬起手臂对背负双手远去的李嗣业挥了挥手。
“应该就在这几日吧,到时候我会派人提前通知你。”
“哦,不知将军何时动身,常清好预先收拾准备。”
这个补救的态度挺真诚,都到了这个份上,李嗣业也不再搞什么勉为其难那一套,直接上前去搀起他的手臂说:“正因为某常近身搏杀,才知读书人的重要性,你既然有才学,先跟我到疏勒去,日后少不了有你的用武之地。”
他郑重地叉手拜道:“封常清愿拜入将军麾下,还请将军恩准。”
或许是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封常清慌忙追出去,拦在李嗣业面前叉手拜道:“常清有眼不识泰山,我知李将军身为疏勒、于阗镇守使,如今在安西威名仅次于中丞和高都护。只是传闻李将军勇猛善战,常孤身浴血,麾下也均是悍勇善战之将,似常青这等身有残缺之人,如何能入李将军帐下?现在思来想去,常清只能厚着脸皮一试。”
李嗣业猛吞了半口凉酒凉气,放下酒盏对酒博士招了招手道:“结账!”说罢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十枚大钱,堆叠在案几上,拂袖转身往酒肆门外而去。
只见封常清叉手伏地拜道:“李将军与高都护乃是同僚,将军的话在高都护面前也极有份量,只希望将军能在高都护面前为我引荐,封常清感激不尽。”
他装作不经意地端起酒盏,想着待会儿也拒绝一下,等这封常清再求,然后才勉为其难将其收伏。
李嗣业咳嗽了一声挺起腰板,你小子总算上道了,拜到我的麾下也能有用武之地,别总想着给高仙芝当随从。
封常清皱着愁眉又饮了一口酒,也不知是突然反应了过来,望着坐在面前的李嗣业,神情多了几分激动,连忙将膝盖后撤两下,欲再次躬身行礼。
李嗣业肚子里哼了一声想,老子现在都坐到你前面了,嘴里还一个劲儿地投效高仙芝。怎么滴,还要等着我堂堂两镇镇守使主动礼贤下士?这么一来我的格调,不是差了高仙芝很多吗?
“在夫蒙中丞这里,我已经得不到跻身的机会,听说高将军如今是安西四镇知兵使,常年在外征战。我只有拜在他的帐下,才能有施展才学的机会。”
这又是一个为了理想而奋斗的有志青年?李嗣业听他说话的语气,倒是豪气干云。
封常清刚捧起酒盏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