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泥土塌落了下来。
他伸出了手掌碰触门板,手指微微颤抖,门转发出干涩吱呀的声响,在这青天白日里竟让人皮肤生寒。
“你,你,要是想进,你自己看看罢。”刘三郎抛下这句话,逃也似地跑开来了。
戴望面色一暗,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幼时友人相见,却没有太多喜悦,刘三郎的脸上略带惊忧,口中喃喃说道:“你怎么回来了?唉……这家门还是不进去的好。”
“戴六郎!”
戴望回过头,望着似曾相识的农人,凝思之后开口道:“你是刘三郎?”
一个头戴斗笠的农人路过戴家门前,刻意绕了一个大圈,看见了立在门外的戴六郎,本想快快离去,只是看着背影有些熟识,不由得出声问:“你是……”
他站在了自家的院门前,若不是牢牢记着位置,他还真有点不敢认了,记得离家的时候还是篱笆柴门,现在好歹用夯土砌筑了院墙和院门,这说明阿兄和嫂嫂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只是这大白天院门紧闭,一家人晌午还在地头忙活吗?
戴六郎没有细想,牵着马一瘸一拐地走进乌岭村,时隔多年他重回故里,村中没有一点儿变化,大大小小的泥胚院子散布在夹沟两侧,时不时有农人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回头看他这个陌生人一眼。
“没怎么,没怎么,”牧童牵着耕牛快走两步,回头顾盼神色复杂。
戴望狐疑地皱起眉头:“怎么了?”
牧童瞪大眼睛,像是被吓了一跳:“你是戴阿大的兄弟?”
“我早年出去当兵,现在遣返归农。若是如此,戴阿大你认识不,我是戴阿大的兄弟戴六郎。”
“既是村里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戴望含蓄笑道:“我就是这个村里人。”
入村的土道上,一个牧童牵着耕牛与他擦肩而过,抬起头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客从哪里来?”
他的家在长松县城外的村庄中,背靠着乌鞘岭隐没在绿泽山林外,风光秀丽多彩。他记得离开家时这里便是这个样子,回来没有什么变化,村乡里的人怕多半已不认识他。
当初离开家的时候,兄长刚刚成婚诞下一女,如今长女应该出嫁了吧,光阴如梭呐。他已经由青涩少年变为了沧桑汉子,兄嫂的模样也无法猜度,但也能够想象他夫妻两人带着孩子们站在村中地头辛劳耕作的样子。
戴望骑着马缓缓行走在归乡的土道上,似乎离故乡越近,他越感到羞涩局促,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
他们继续向前行进,进入到了兰州城中,使节们在城中休息了两天,似乎在有意调整入京的日期,看来这少数民族政权也很看重时辰日期此类迷信了。
戴六郎缓缓从石阶上退下来,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