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闹出什么六月飞雪,整得谁都下不了台。圣人能这么想,也就等于相信高仙芝欺骗了他。”
“哦,”经吉温这么一提点,杨国忠总算是想通了。
这正是李隆基的尴尬之处,他需要边疆以一场场胜利来装点他的大唐盛世,高仙芝就是他在西域竖立的这么一个先进典型,他需要让天下人乃至后世相信唐军是正义之师,大唐能够主持这个世界的正义,能够为西域地区的和平负责。
高仙芝这个先进典型当然要继续当下去,大唐这两年的战绩也只有安西都护府能够拿出来讲讲。像诸如安禄山讨伐奚部和契丹,要么败多胜少,要么就假借宴会毒杀敌首。哥舒翰带领河西陇右两军收复了石城堡,付出了上万人的性命,这与其说是功勋,倒不如说是打脸。如果连高仙芝的胜利都变成了虚无的水分,这让他皇帝的脸往哪儿搁?
杨国忠欣喜地说道:“这么一来,圣人必然要拿掉他的安西节度使,只要换成李嗣业,李林甫对西域的控制权,就会落到我们的手里。”
吉温笃定地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这样,圣人是不会拿掉他的,因为高仙芝至少还有远征小勃律,远征羯师国的胜利垫底。你说的这位李大夫,好像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功吧。”
“这都不行?”杨国忠一下子跌了兴。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笃定地说道:“李嗣业来信说,他还在高仙芝身边留了一个后手,想必该有奇效。”
吉温信服地点点头,心中不由得腹诽,敢情咱们组成以你杨国忠为首的党同,这些人里面属你这个领导的水平最低。
……
李隆基虽然心中对高仙芝的行为感到膈应,但他还是在花萼楼设酒宴招待了他。这酒宴表面是招待高仙芝,实际上是给所有的边关将领看的,似乎隐隐在告诉他们,看到了吧,朕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只有能打大胜仗,即使犯了错误朕也是能够容忍的。
他加封了高仙芝开府仪同三司,这是隋唐文武散官的最高等级,能以三公三师的规格开府建邸,也就是说三公之下属他最大。为了掩耳盗铃顾及面子,李隆基对高仙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宴会中圣人兴致不高,只是稍稍勉励了高仙芝几句,离开了花萼楼直接去了南薰殿,与其在那里假模假样地宣扬胜利,倒不如在美人的怀中获得几许慰藉。
他刚刚走到殿门口,高力士不知从何处赶来,对他躬身叉手:“陛下,内侍省派去安西的监军边令诚求见。”
李隆基神色不耐,咕哝道:“又有什么事情。”
“他有东西要敬献给圣人。”
皇帝眯眼了厚厚的眼皮,挥了挥手道:“宣他进殿。”
边令诚牵着两匹白驼走进了南薰殿中,两头畜生的蹄上沾满了尘土,他给它们的四蹄裹上了绢布,硬着头皮拽着它们踩过洁白的羊毛地毯,直看得宫中的小太监们眼皮直跳。还是干爹高将军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