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去赴宴,家中得留一个人,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好派人去通知他们。”
燕小四一琢磨,这顿毗伽叶护家里的二儿子实在是鬼精的很,不好糊弄,既然如此就只能带着他的两个老婆和大儿子出发,反正咱家大夫也没说让他们全家完完整整过来。
草甸蔓延到远方尽头,一行人踏着牛马踩出来的小道往西南方向行去。
燕小四主动与长子摩罗特勤攀谈,以化解他们的疑心和紧张感,这差事已经成功了一半,可千万不要半路上让煮熟的鸭子给跑了。
“摩罗特勤年轻有为,更有决断力,我家李大夫就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叶护的长子就应该出来与大家认识认识,多交几个朋友,将来的路也好走。”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我们家与安西都护府渊源颇深,就应该多多走动。哎,燕将军,不知这次宴会都邀请了谁?”
燕小四答道:“你们一家子,还有宁远国王一家子。”
“可有歌舞助兴?”
“有!都是一水儿的康居美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胡璇舞跳得贼溜。”
“好,好,好。”摩罗特勤感觉身后被刺扎一般,回头却见两位可敦用冷眼睥睨他,连忙改口道:“我是说酒宴上应有歌舞助兴,这样酒才喝起来有味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哈哈。”
……
渴塞城外河水半绕的丘陵上,短短几天之内便扎起了一座木排城寨,李嗣业的中军驻扎在上方,其余各军营以品字形结构分布在下方山坡上。
这时天色已暗,顿毗伽叶护跟在田珍身后穿过两座军营中间,可以看到星星点点如沙盘排列的篝火,营中的马厩里发出阵阵马嘶声。他暗暗心惊,唐军这是有备而来,定然是要有大动作,怪不得大食人要到处游说。
他们沿着坡道来到高台上,营门前拦阻着拒马,两旁设立有临时的箭塔。他们刚一接近,上面便有人喊话下来:“夜晚营门警戒,请通报姓名。”
田珍仰头喊道:“速速抬开拒马,李大夫请的贵客来了。”
守门的兵卒们将拒马分别抬到两侧,站立成两排叉手迎接。进入营门后,通往李嗣业牙帐的两侧排列着篝火,兵卒们围着篝火盘膝而坐。
李嗣业命人将牙帐的帘幕掀开,他亲自站在营门外面迎接,顿毗伽看到对方后,连忙从马上下来,上前对着李嗣业抱胸行礼:“李大夫,请恕我来迟。”
“不迟不迟,其实正好。”
两人都在互相打量对方,顿毗伽身材矮粗,辫子厚密,鼻子大而发青,下颌的络腮胡也被扎成了小辫,形貌看似粗俗,实则为人精细。李嗣业身披赤铜色山文甲,身材有些发福,看上去肩宽腰阔,像个没有脑子的冲将。看上去没什么可担心的,这种人大唐的军中有的是,只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