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茶艺,为诸人奉上煎煮好的热茶,这才到了谈正事的时候。
这个时代依然流行在茶水中家葱姜香料,喝习惯之后,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阎宅现在奉上的茶水,更是将茶叶仔细研磨,加入香料煎煮之后又细心滤去茶渣,真真算得上口感柔顺,唇齿留香。
啜了一口,陈佑低头荡着茶盏盖子,等阎诤臣先开口。
果然,没等多久,就听到阎诤臣开口了:“听闻詹事这一次来洛阳,除了监造宫室,还要负责税收之事?”
陈佑闻言抬头,只见阎诤臣一脸平静,好似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其它心思。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陈佑回答道:“正如阎君所言,临来之前官家特意交代,叫某在税收事情上多下工夫。”
来之前,不仅是赵元昌同陈佑谈话,江夏青也把他叫过去谈了好一阵。
在江夏青的构想中,要改的除了商税,还有丁口田亩等税赋。
简单来说,就是让该交税的都交税,该交赋的交赋,打击逃税漏税现象,减少底层贫民税负。
同历史上历次变法涉及税负的目的相同,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变法,江夏青这一次是单独抽出了税赋来变。
没有搭配吏治的税收改革,陈佑觉得小范围内可能会成功,但推广到全国一定会失败。
不过他没有现在就提出来,而是打算再洛阳尝试的过程中发现基层官员究竟会怎么利用这次税收改革谋利,真要推广之时又该怎么避免。
试点的目的不是为了看到成功,而是为了看到缺点。
不过主持试点的官员肯定是要成功不要缺点就是了,这是消除不了的矛盾。
回到眼前,江夏青的想法肯定要经过政事堂甚至御前讨论,阎俊臣不可能不知道。
在陈佑看来,阎俊臣知道了,就代表阎诤臣知道了。
如此一来,阎诤臣提到税收,就一定不可能是随口一问,定然是要在税收上做文章。
另一边,阎诤臣听到陈佑的话之后,他故作好奇道:“不知詹事准备怎么改这商税?”
同陈佑想的不一样,阎诤臣是真的不知道江夏青还要改丁口税田亩赋。
阎俊臣纠结于到底该以什么态度对待陈佑这次洛阳之行,就一直没给自家兄弟去信,于是也就没想起来将这事告诉阎诤臣。
听到阎诤臣只问商税,陈佑心中警铃大作,对大地主来说,商铺显然没有丁口田亩重要,这时候阎诤臣只提商税是什么个意思?
陈佑一边脑筋急转,一边道:“某初来乍到,尚没个头绪,还得请教阎君才是。”
这话在阎诤臣看来,那就是有的谈了!
当即面色一喜,向作陪的几个人使了眼色,几人连忙吹捧陈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