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应该留在锦官府坐镇,而不是天南海北的到处跑。
陈佑缓步就进客厅,听到脚步声的钟青昌放下捧在手里的碗,扭头看见是陈佑,立刻起身整理衣冠,拱手一礼:“拜见陈使君!”
面对一个因为自己一封信而千里迢迢赶过来的老人,陈佑也不能太冷淡,当即笑着还礼:“钟先生辛苦了!”
话音未落,他大踏步走到主位上,站定,转身,伸出右手示意:“坐下说话。”
两人落座,陈佑当先笑道:“洛阳一别,已有一年之久,这期间只听得钟家买卖越做越大,兴旺非常啊!”
钟青昌笑到眼角皱纹直颤,嘴上恭维道:“全赖使君提携。若无使君,在下是想都不敢想能有今天的境遇。”
陈佑摆了摆手:“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机会,若不是钟先生能力出众,也不会如此顺利。”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仆役送上的茶水,一手托着茶托一手揭开杯盖,紧接着又“叮”地一声盖上,将茶盏放到桌上,转而问道:“不晓得钟先生最近可有难处?”
“难处倒是没有。基本上都是金银开道,有那等不开眼的报上使君名号也能震慑一二,也就最近有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正要叫手下人暂且离开一段时间。”
蠢蠢欲动,没有明说,但肯定是因为陈佑被贬出京导致某些官员动了心思。
陈佑点了点桌面,正要开口,却见钟青昌从怀中掏出一本灰皮册子,起身递到他面前:“这是去年的账本,还请使君过目。”
这是表示依然追随陈佑的意思了。
不论这个本帐是不是详细完整,至少这态度算是表现出来了。
陈佑接过账本,呵呵笑道:“我也不懂这些,你给我看也没什么用。”
钟青昌坐回原位,满脸诚恳道:“若是使君能提点个一句半句,也是我等福气。”
这句话严格来说不全是恭维,虽然受限于时代局限,陈佑所知的一些商业手段在这时候不起作用,但某些理念还是很有用,否则陈家作坊和钟家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
陈佑笑了笑,将账本放到一边:“我又不是神仙,哪来那么大作用。对了,钟家在京兆可有熟人?”
“好叫使君知晓,我同杜、黎两家有过往来,其余几家还算面熟。”
这同陈佑了解到的没有出入,基本可以确定钟家可以继续信任了。
“京兆韦氏你知道吧?”
钟青昌点头。
“他们最近换了新宗主,长安令韦三桥一脉奉嗣成为大宗,你可以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听到长安令的名字,钟青昌明白让他去找韦氏,不仅仅是为了商贾事。
没有太多犹豫,他郑重点头道:“必不让使君失望。”
“嗯,你办事,我放心。”陈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