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一道的李继勋倒没有去找李明卿,而是找到江夏青:“箬笠相公今日可有空闲?”
本来正在考虑该遣何人出使辽国的江夏青骤然听到李继勋的招呼,先是愣愣地看向他,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含笑点头道:“今晚我做东,明燕楼如何?”
“便听相公的。”得了回应的李继勋自无不可。
果如相公们所预料,上午才借着陈佑的奏章讨论完攻宋事宜,下午就看到弹劾陈佑如潮弹章,赵官家心情如何不必多说,跳得欢的几个直接贬往蜀地。
不过他没有如陈佑所想出面裁断余小林案,而是派法司去庐州重审。
收到京中的消息,陈佑叫来冉益谦:“看来道盈这些要离我而去了。”
冉益谦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自然明白陈佑话中的意思:官家对这个案子闹大的事情十分不满。
官家不满了就得有人背锅,言官已经有被贬的了,那么庐州这边自然是主审官冉益谦承担责任。就算最终结果是没有过错,那也会被调离淮南。
冉益谦沉默一阵,露出自信的笑容:“将明不必多说,我早有准备,这场论战尚未结束。”
没错,冉益谦是把余小林案当做一个火星,来点燃关于人情国法的论战。只要论战未停,他就不算败。
“嗯。”陈佑点点头,“你我相识数年,我在这里给你交个底,你要以法为纲,我是赞同的,只不过我不会站出来为你说话。”
赵元昌的处理方式叫陈佑明白,他现在最好别掺和进这次论战,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冉益谦抿唇,随即抱拳:“有将明这句话足矣!”
说完,他便告辞离开。
陈佑坐在椅子上目送冉益谦离开,心中满是感慨。
也就是他现在离不开淮南,否则的话赵元昌不可能动手把他摘出来。
法律是国家权威的体现,显然赵元昌也想趁此机会再次加强中枢权威,故而在组织言官攻讦陈佑之后放纵“法不容情”和“法外容情”的交锋。
若是最后结果是法不容情,冉益谦最多就是调离淮南,前途没问题。但如果是法外容情胜了,则冉益谦估计要沉沦一段时间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欺世盗国》,“”看,聊人生,寻知己
上书自辩,从来都是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稍微慢一点可能就没有申辩的机会了。
京中弹劾的消息送到庐州之后,陈佑立刻就安排驿传把早就写好的《答质疑状》快马送至京中。
与其说是回应弹劾,不如说是直言喝骂御史司宪。
他在奏章中就说了两件事,余小林被判斩刑乃是国法所定,以及龚家受刑者皆是从犯,未有无辜良人。然后他重提肃政司设立的初衷,直言肃政司一干司宪若有疑惑,当随法司至庐州调查,而非坐在京中闻风而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