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邢路屁股底下的椅子,他遽然站起,动作过猛直接撞倒了椅子。
“陈四!我要出去!”
官道上,周同庆不停地甩鞭击打马匹,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哪怕身边尚有百余骑,他也没想过趁乱一击收拢残部。
无它,实在是这次输得太过于莫名其妙了。
分明一开始还是他这边占优,哪成想没多久就突然崩溃。
也幸好是败得迅速,叫周军没来得及布置人手围捕他,虽然拼命奔逃,但形容却不是很狼狈。
别看他早上从挂车镇出发,傍晚才到那处树林,实际上快马飞奔也没太久。不过须臾之间,半路上的石井镇就被抛在身后。
胯下马匹一天没怎么休息,又经过连续狂奔,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虽然明白追兵很可能就在身后,周同庆不得不换马。
好在他们在挂车镇留了人手,一百多人没办法全换一遍,换个三四十却是没问题。只要他能回到怀宁,就能重新召集兵马。
然而,当挂车镇出现在眼前时,周同庆却是惊怒交加。
只见镇内火光四起,喧闹阵阵。
不用多想就知道,定是有乱兵入镇劫掠。
那三十多匹马!
周同庆咬牙:“走!”
他没有直接进镇,而是从边缘绕过,直扑喂马之处。
也是巧了,一路上砍杀五六挡路之人来到马槽处,正巧看到数道人影偷偷摸摸地在解缰绳。
不等周同庆发话,他身边亲卫便猛然喝道:“贼子大胆!”
声音未落,就催马而上,试图斩杀这些盗马的贼人。
上前的只有数人,其余人等包括周同庆在内全都翻身下马。
抓紧时间换马才是重点,百战精兵杀几个小贼那是手到擒来,无须他们帮忙。
然而就在此时,那些贼人突然抽出刀刃,只听得一声大喝:“周同庆受死!”
一阵唏律律地声音响起,一瞬间数十匹马惨叫着甩蹄狂奔,顿时好一阵兵荒马乱。
偏偏这些马冲出之后,连带着人群中的百余匹马也骚动起来。只是一瞬之间,周同庆手下亲兵要么是被迎面冲来的马匹撞倒,要么是被身边坐骑挤开,尽皆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周围突然冒出数十持刀汉子趁乱掩杀而来。
当远在庐江的陈佑收到周同庆身死的消息时,卢仲彦已经派兵占了怀宁,正分派信使招降驻扎各地的舒州军。
陈佑动作也不慢,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就传令卢仲彦进军宿松威逼黄梅。同时行文宁强部水军,希望他能把巡江区域放到浔阳、彭泽一带。
宁强现在是扬州巡江使,手下水军同陈佑的所有职事全都没有从属关系,是以陈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