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弘洋应下,随后问道:“少保可是要坐看顾命相斗?”
“倒也不是。”陈佑抬手拉动墙边的一条麻绳,“今晚你就在这里歇着,咱俩多聊聊。”
他话音刚落,就有仆役敲门。
吩咐仆役奉上茶点、准备客房后,陈佑端着温水喝了一口才道:“我现在还没有坐山观虎斗的能力,时不时的得参与进去。事急从权,事后若是无法及时面见官家,就得靠你去解释了。”
汪弘洋捧着茶盏轻轻点头:“少保放心就是。只不过,若只有我一个,怕是难以周全。”
“放心,会有人帮忙的。”
陈佑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后天上任,通事舍人会逐渐补齐,现有的也有几个要调走,等稳定下来你就知道了。”
“嗯。”汪弘洋放下心来,又问:“少保现在是要如何做?”
“无非是‘顺天应人’四个字罢了。”
陈佑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起身从身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摆到桌上:“这件事差点忘了,你帮我参谋参谋。”
汪弘洋起身拿过册子,坐回原位翻看起来。
薄薄的小册子,他足足看了两刻钟才看完。
陈佑这时候正在批阅陈家一系列产业送上来的文书,听到汪弘洋把小册子放到高木几上的声音,笔下不停地写完意见,然后才搁笔问道:“如何?”
汪弘洋摇头:“难!如此作为,天下承平已久时还可推行,如今这局势。”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怕是要民怨沸腾。”
民,什么民?
不需要多做解释,屋内两人都知道这个民指的不是那最广大的百姓。
陈佑点了点桌子,面容严肃:“中原菁华之地平定已有半旬,依平远之见,未来一两年内有逐步推行的可能么?”
汪弘洋暗自思忖一阵,回答道:“如若天下平稳,则可行。”
换言之就是从现在的主少国疑变成主少国不疑。
除非赵德昭是那种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童,能够在接下来一年中表现出一个成熟帝王的言行举止。
如若不然,就只能尽可能的削弱幼主的存在感。
“这种事情我来解决。”陈佑开口,语气有些郑重,“你同刘熙古合计合计,这一年把需要的人手安排好。”
他将册子重新塞入书架上。
“首任治安寺卿极有可能是宁强,即便不是,我也会在开始之前推他接任。你在我身边多年,应该知道宁强的志向,有他在治安寺,执行方面不需要我们操心。”
汪弘洋闻言沉默一阵,开口道:“恕在下直言,若是少保不为首相,怕是掣肘颇多。”
“此事我早有思量。”陈佑总算是露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