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你若为之,有损皇室名望。”
皇帝和朝廷现在依然是一体的,皇帝有错,你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也不是个好东西,不然为什么不拦着皇帝?
这个道理换到皇室其他人身上也一样:皇族有错,皇帝没制止也有错,中枢没拦住也逃不脱干系。
总而言之,没有人会听你说什么高层权力划分争夺,放到整个天下来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你跳到另一家去,比如北边的契丹。
这些东西,不用陈佑说,卢云华应该都懂。
陈佑接着道:“奢侈品只要在几个大城重镇铺开就行了,而且天下风尚,以京都为先,京都风尚,以皇宫为首。以你的能力,在京中带起风潮不难,难的是如何让贵家豪富都从丰收商行买这些奢侈品。”
“善事。”卢云华接过话头,“一个是宣称收入用于低价放粮,另一个就是举办你所说的慈善会,宣扬参会者的善名。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女子学堂!”
“是的,女子学堂。”
陈佑重复一遍,语气沉重:“这种事情只能女子来做,只能打着太后或者皇后的名义来做。”
说到这里,他嗤笑出声:“这是太后仁慈,怜贫家女儿生计艰难,故召教养之。”
他右手在身前划了一道:“京中命妇闻此,竞相出资助之,特铭文以记盛事!”
卢云华嘴角扯出笑容,却也渐渐抹平,最后只得长叹一声。
安静地走了几步,她语气低沉:“若真照你的安排,只怕十年下来也教不出来多少人。”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陈佑倒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之处,“除非这世上有许多男女皆可为之之职,否则你这个学堂,所能做的也就是种下种子罢了。”
正如陈佑所说,现阶段女子学堂只会招收那些家境不好的女孩来抚养教导。主要教的还是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以及识字算术等基本生活技能,只有那些积极向学、迫切想要改变自身处境的女孩才会根据她们的志向教授医学、会计、诗词、绘画等。
前者学习完成会回到原来的家庭,后者多半会被贵妇们看中带在身边做管事之类的,也可以留在学堂当先生教导其他学员。
但是无论哪种,卢云华都会教给她们求神拜佛不如求己、依附父兄丈夫不如自立自强。
这就是种子。
十年二十年可能没什么作用,但等科学技术发展起来,当社会生产需要释放占总人口一半的女性进入社会工作岗位上的时候,就会有人反应过来:既然这些工作男女都可以做,那么教师、科研者、医师,甚至官员,为什么不可以有女性?
一个群体,总喜欢给自己找一个祖师,到那时候,开启“女子学堂”的卢云华,或许会成为“平权运动”的祖师和精神旗帜。
这就是陈佑跟她说的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