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疑问的是王彦川。
说来在座五人独自带过兵的,就只有陈佑和窦少华两人。但王朴、宋敏贞也曾跟在先帝身边出谋划策,对行伍事不陌生。
所以涉及军事的话,王彦川话语权最低,故而他想要多体现自己在这方面的存在感。
这也无所谓,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军事政治不分家,任何军事行动,必然有政治诉求在后面支撑。新网
“十之八九。”
王朴回答了王彦川的问题,同时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显然也在考虑陈佑和窦少华的建议。
王彦川继续道:“而且朝廷虽然准备了几个月,但为了不叫定难军发现,兵马粮草都还分散在沿边各州,后方运输粮草的丁夫还没开始征发,这也需要时间。”
“我提醒一下松岭相公,一旦我们真的开始调集兵马粮草,最晚不过半个月,李彝殷就会收到消息。”陈佑语气严肃,“沿边各州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峻,定难军收买的内应可不少。”
“呵。”王彦川干笑一声,没有回应。
好一会儿,王朴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宋敏贞:“方正怎么看?”
宋敏贞瞅了一眼陈佑,然后同王朴对视,呵呵笑道:“我就一个问题,朝廷做好了在三月同定难军开战的准备了么?原先我们计划是到四月底五月初,一边派出使者一边准备开战,现在提前近两个月,能不能行。”
“需要重新评估。”陈佑开口,“至少三天时间。”
王彦川插话道:“三天还是等得起的。”
“不能再等了!”窦少华出言反驳。
他稍稍估算,语气有些急促:“延州消息送到京城本身就耗费了时间,战场之上除非行险,否则都得料敌从宽,我们不能把胜利的希望放在定难军疏忽轻慢上面!”
说着,他忍不住一拳砸在桌面上,十分坚定地扫视陈佑等人:“我的建议是,立刻派出使者要求定难军交出喜玉部,至少是喜玉部一干首领,同时调集兵马准备攻入定难军!”
“如果失败。”宋敏贞看着窦少华,“的确,不能把胜利的希望放在敌人身上,但要是出现大败,对我等来说就是一个难以翻越的坎。”
他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一旦失败,对两府威望打击巨大,前线总指挥巴宁泰因为手下有兵,不一定会出问题,但两府必然要有人负责请辞。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窦少华抿着嘴唇,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我来……”
“我有一个建议。”
陈佑打断了他的话。
情绪一旦被打断,就很难在续上。
窦少华叹了口气,目光移向陈佑。
此时,陈佑的脸上古井无波,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