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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堂,范昌祐跟在巴宁泰身后朝书房方向去。
本是无言,行至半路巴宁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栏杆外苍凉的水池,开口问道:“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蕙娘思念祖母,这才上门拜访。”
范昌祐站到栏杆边上,面朝巴宁泰微微躬身。
“是么。”
巴宁泰扭头盯着范昌祐。
范昌祐腰身愈加弯折,默然不语。
一阵寒风吹过,巴宁泰抬头看向灰色的天空,长舒一口气,两道氤氲热气自鼻中喷出。
他重又转身迈步:“之前在外也就算了,如今既然回京来了,就多带蕙娘回来看看。”
范昌祐连忙跟上,同时答应下来:“好。”
一前一后进入书房,巴宁泰先是摸了摸桌上盖着的瓷盏,脸上表情变得松缓,一边坐到桌后,一边吩咐仆役给范昌祐也盛一碗来。
一老一小就这么坐在书房里安静轻啜羹汤。
不知过了多久,巴宁泰终于满足地放下瓷盏,擦干净嘴角后开口道:“左右无事,你我手谈。”
“请翁丈指教。”
范昌祐答应下来,在巴宁泰的指挥下取出棋盒棋枰,在一张矮几上摆好。
两人相对而坐,范昌祐摆上座子,请巴宁泰执白先行。
“你用白棋。”
巴宁泰不容置疑地将装着白棋的棋盒放到范昌祐面前,把黑棋拿过去。
范昌祐先是笑着拱手:“还请翁丈留手则个。”
言罢,拈起一枚白玉棋子,啪嗒一声落在六三。
巴宁泰嘴里说着:“对弈如对阵,就是要敢打敢拼。”
黑子落在八三。
范昌祐尖,落子七四,同时开口:“翁丈毕竟尊长。”
巴宁泰落在八四,挡一手:“你们那山长可不当我是尊长。”
范昌祐停顿一阵,好一会儿才一边说着话一边跳开落于七六:“为国事计,些许小节难以顾及。”
巴宁泰轻笑一声,没有说话,手上不停,直接打入白棋后方,落在四二。
连续十手后,巴宁泰才在范昌祐思考的时候出声:“这些年在京外做亲民官,感觉如何?”
范昌祐停止思考,抬头看向巴宁泰,脸上带着些无奈:“着实感觉为政之难,不在庙堂之上,而在江湖之远。”
“哦?作何解?”
“中枢政令再好,落不下去也是枉然。”
范昌祐突然出手,脱离焦灼之地,落子于十三三。
然后才继续道:“县里十来个乡,只要一时没注意到,就有不把朝廷政令放在眼中之人之事!”
随手落下一子,巴宁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