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首相的儿子,难不成你还想世世代代做首相?
陈佑停下脚步看着魏仁浦:“我是不想让他过去的,只是他既然说了,我就不能拦着。”
“他不会让你失望。”魏仁浦露出自信的笑容。
陈佑稍稍沉默,也露出笑容:“当然。”
……
“二郎回来了?”
陈孚刚走进他在御龙第一师的宿舍,就听到一声招呼。
他一边扭头一边打招呼:“回来了。”
趁着这机会扫视屋内,只有跟他说话的那个中年人坐在凳子上。
那人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看来方才是在读书。
“就包老哥一人?”
包老哥名为包长效,同屋四人中最年长的一个,年年都能过秋解,年年都没办法及第。
他本来准备找关系去当个几年十几年幕僚然后入仕,听说教书三年就能授官,便改主意到教育监报名了。
包长效神色平淡:“李呈祥去串门了,刘四郎还没来。”
“哦。”
陈孚点点头,走到属于他的角落整理行李。
包长效没有立刻投入书本,他的目光跟着陈孚移动,好一会儿才带着一丝犹豫开口:“二郎你……”
陈孚转身,脸上有些疑惑,但还是笑道:“昨日刚行了冠礼,老哥往后叫我文炳就好。”
“哦,哦!”
包长效随口应着,在陈孚疑惑的目光中略作踌躇,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文炳你真是陈中令的嫡子?”
陈孚脸色僵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容不变,点头回道:“是的,昭文馆陈相公正是家父。”
“哦,嗯。是啊。”包长效开始语无伦次,“陈相公令人敬佩。”
然后他突然轻咳一声,语气急促地说了句:“你继续忙。”
然后匆匆转身重新低头看书,只是许久之后他手中的书册也没有翻页。
陈孚沉默着收拾行李,心里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虽然是宰相嫡子,但只要他没为官掌权,中层官员就不用特别在意他,反而是基层官员甚至想入仕而不得的人会敬着他捧着他,试图搭上宰相的路子走当官的捷径。
他不想面对这种情况。
刘四郎最终还是没来。
辛苦几个月后,这位刘四郎在即将上战场时放弃了这条路。
愿意跟着军队一起去陇西的,除了年纪大了准备拼一把的,就是年纪尚小无所畏惧的。
这次西北战事,殿前司抽调了两个师前往陇西,等战事结束,他们会继续驻扎在陇西,换另外两个师回京。
御龙第一师抵达京兆府后,给全体教员放了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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