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突然发现原来不是必须要机器才能做到规模化、流水化生产,同时在研究遂昌案的时候,看到了金钱控制权力的可能性。
可恨的是陈、卢、钟几家大商行打压异己,官营商行更因官方背景肆意压价,导致那些有心报效天子回馈乡里的士绅商贾有心无力。
到兴国六年,各家商贾开始示好两府宰执,也有商贾依附宋氏想要从卢氏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不巧的是,就在这一年,卢璟病故。
卢璟不是宰相,他去世之后,卢家后辈都得守孝,尤其是卢孟达和卢仲彦兄弟,按制需要丁忧二十一个月。
天子和宋氏想打击卢氏外戚,依附于宰执的商贾们想瓜分丰收商行。
天心民意一同使力,卢氏兄弟没能夺情,老老实实丁忧守孝。
其后天子欲提拔宋延渥,陈佑依然能够压制宋氏外戚,但是已经有官员眼红陈氏门下商行,一帮子人想要趁机掀翻首相。
争斗了差不多半年,简弘彦罢相出为刺史,宋延渥被贬出京。
再之后陈佑进为尚书令,加文明殿大学士,一人身兼中书令、尚书令,直接把两省印留在身边。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宫府之争逐渐浮出水面。
而陈佑在兴国八年遭遇刺杀之后,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天子,即便参加朝会,也有亲信提前安排好护卫。
至于天子,从来不离皇宫,更是多次清洗内廷,唯恐竖宦宫人与外臣勾结。
师徒提防至此,着实叫人唏嘘不已。
天子基本上隔几个月就会尝试打压陈佑,然后被陈佑按回去,之后内廷就会有变动——可能是天子主动调整,也可能是被迫撤换。
接下来天子就会安稳几个月,等待下一次机会。
如此循环往复,天子和陈佑都开始厌烦。
现在魏仁浦病重,相位即将有缺,上上下下都心思浮动,洛阳城内躁动不安。
陈佑带着儿子回府,一盏茶没喝完,沈义伦就跑过来了。
现在各家宰相门口基本上见不到排队候见的官员,沈义伦的马车十分顺畅的直达陈府正门,下车后被门房恭敬地迎入门内。
“顺仪来了?坐。”
陈佑十分亲和,沈义伦却不敢失礼:“义伦见过相公。”
郑重一礼,他才依言坐下。
陈佑轻敲茶盏盖,出声问道:“顺仪来我这边,是为何事?”
沈义伦连忙道:“回相公,义伦是为杜逆而来。”
所谓“杜逆”,杜延进是也。
陈佑闻言,眉头微挑,倏尔笑道:“怎么,顺仪也开始查案了么?”
沈义伦如今在户部,陈佑这话,虽是玩笑,却也是质问。
听了问话,沈义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