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族长,族长王魁山皱起了眉,稍加思索,当机立断:找人,赶紧找人!
随之,村子的街道上响起了破锣声,外加一副麦糠嗓子,高声喊道:“各家各户,各位乡亲,都给我听好了,王大筐家的娘们儿被风刮跑了了,大家伙都出门去找,赶紧了,别磨蹭……”
“咣……咣……咣……”
“老少爷们,都支棱起耳朵听好了,王大筐把娘们弄丢了,赖觉的赶紧起炕,吃饭的立马收嘴,跑步到村头集合……”
“咣……咣……喀嚓……”
喊话的赵石头一看,锣锤折成了两截,骂一声,随手扔在了路边的臭水坑里,展开手掌,直接敲了上去。
一通喊话后,一村老少倾巢而出,集聚在了村口的打麦场上。
老族长王魁山做了一番简短的动员报告,然后直奔着丢人的地界去了。
呼啦啦,几百号人一窝蜂地跑到了矮岭上,然后四散开来,把方圆好几里地的范围找了个遍,却依然没见着王大筐家女人的影子。
当散开的人循着锣声重新聚拢回来,已近傍晚。
太阳颤悠悠挑在西山梁的树梢上,通红着脸,俯视着这群一无所获的村里人。
大伙围在族长王魁山身边,你一言,我一语,随后只剩了摇头和叹息。
王大筐越听越心寒,哆哆嗦嗦了直翻白眼,沉默了老长一段时间,双腿一软,蹲了下来,嚎哭道:“老天爷来,你把俺家娘们儿弄哪儿去了呀?狗曰的女人,你到底钻那个窟窿里去了?咋也不说一声,呜呜……呜呜……”
族长王魁山紧咬着牙关,在每张脸上扫视了一遍,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就看到一条狗。
这条狗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它引颈翘首,下巴冲天,围着王大筐转来转去。
王大筐呼啦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朝着狗屁股踹了一脚。
那狗倒也伶俐,闪身一躲。
王大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刚想再补一脚,却被老族长喊住了:“王大筐,你这个熊杂碎,你发啥疯啊?咋就连条狗不如呢!”
“明明是这条狗作死嘛,俺家女人丢了,它却来瞧热闹,不踹死它才怪呢!”王大筐胡乱发泄着。
“混小子,你看看它的眼!”王魁山大声喊。
“它眼咋了?”王大筐红着眼问族长。
“你先别看我,看那狗眼!”
“狗眼里又没我家娘们儿,有啥好看的?”
“哎哟哟,你这个熊杂碎,让你看,你就看,快看……快看!”王魁山硬梆梆的喊。
王大筐不情愿地低下头,打眼一看,果然见那双狗眼有点儿异样,里面是一抹红,桃花瓣一样。
“爷……爷,它眼咋那样?”王大筐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