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他寒噤不止。
把鸡放到了铁锅里,盛了水,只等着天亮时开火就行了。
收拾停当,男人举着灯进了屋,直奔着上了炕,对着仍蒙在被子的女人说:“你说的没错,那鸡脖子还真不是用刀抹的。”
女人身上一抖,没说话。
“咋了?睡着了?”王大筐撩开被子,吃惊地看到,那张白森森的脸上竟然蒙了一层明晃晃的水汽。
男人心里一揪,知道那全都是眼泪。
之后的日子里,隔三差五,那狼就会送来一些野味儿,有时候是一只山鸡,或者是一只野兔,甚至有一次还送来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
每一次来,只在院子里弄出一点儿响动,算是个提醒,窗子上再也没了狼型的影子。
转眼之间,九个多月过去了。
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里,院子里突然响起了扑通一声闷响。
这时候的王大筐早已习以为常,下了炕,枪也不提,光着身子就开门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工夫,他就折身走了回来,直接关门上了炕。
女人就问:“怎么空手了?”
男人说:“放外头了,太大,拿不动。”
“是啥?”
“黑乎乎的,也没细看,像是一头猪。”
女人撑着已经满怀的笨重身子,坐了起来,倚在墙上说道:“天明的时候你去一趟俺娘家。”
男人说:“这时候去干嘛?我还得宰那猪呢。”
女人说:“那猪又跑不了,等下晌再拾掇。”
“去你娘家干嘛?”
“把俺娘接过来。”
“要她来吃猪肉?”
女人轻轻踩他一脚,嗔责道:“你就知道吃,不能琢磨点正事啊。”
“啥正事?”
“傻子!俺要生了。”
男人激动起来,咕噜爬起来,问:“真的?真的要生了?”
女人应一声。
男人问:“你咋知道?”
女人说:“你就不要问了,接俺娘过来就是了,你娘没了,俺身边没个依靠不行。”女人说着,有了哭腔。
男人也跟着鼻腔发酸,他明白女人的心思,毕竟女人生孩子如过鬼门关,娘毕竟是最亲的人,又有经验,在身边体己照顾着,那才踏实。
剩下的后半夜,两个人喜一阵,忧一阵的,一直熬到了天亮。
王大筐下了炕,先去外头看了看,见果然是头猪,用力拖到墙旮旯里,折几截树枝遮在了上头。
回屋后,女人问他:“是头猪?”
男人哦一声。
女人叹口气,说:“亏它想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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