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早了不行啊,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女人想想也是,就不再吱声,坐在那儿,望着窗口发痴。
等到天大亮起来,女人又催促起来。
男人没再说啥,穿好衣服出了屋,走到院子里,顺手摸了一把铁钎,扛在肩上,便出了门。
王大筐装出下地干活的模样,在村中的巷子里走了一趟,又折上了村公所,装作路过的样子,眼神直往院落里瞄。
他看见几个兵卒正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着,贼都过去一夜了,手里竟都还端着枪,吵吵嚷嚷地说叨个不停。
侧耳细听,才知道他们说的是失窃之事不会善罢甘休,要挨门挨户搜查个仔细。
王大筐一听,脑袋立马大了,慌乱之中想到了族长王魁山,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刚刚拐过村公所的屋后,便看到王魁山迎面走了过来。
“爷……爷……”王大筐迎上去,赖声喊着。
王魁山到了跟前,驻足打量着王大筐,低声问:“是你干的?”
“不是……不是我。”王大筐摇摇头,接着问,“你咋知道?”
“看看你慌成那个死熊样吧,不打自招!”王魁山瞪他一眼。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是谁?”
“是……是……”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了。”王魁山打断了他。
“我事先也不知道,还以为他回自己家了呢,直到他慌里慌张抹黑钻进屋,我才晓得是咋回事了。”王大筐解释道。
王魁山叹一口气,说:“这孩子胆子也忒大了,就不怕丢了小性命?鲁莽,太鲁莽了!”
“可不是嘛,这不,天一亮,就急着过来看苗头了。”
“昨夜里枪一响,我就知道出事了,赶过来看时,他们正在气头上,又是放枪,又是骂娘的,就没敢靠近,躲在暗处听了一阵子,直到他们安静下来,重新睡下来,便折了回去。”王魁山说着,紧紧蹙起了眉头。
“可不,大半夜的放冷枪,也真是够吓人的。”王大筐满脸余悸地说着。
王魁山说:“我挨个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会是那个小东西,才十几岁的人,半大小子一个,竟然贼胆包天。”
“爷,你说……你说该咋办呢?”王大筐满脸仓惶地问道。
“是啊,这事儿还……还真是有点儿麻烦。”王魁山说着,低下头,思忖起来。
最终,族长王魁山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对着王大筐说:“这事交给我吧,你回家盯着点儿,别让孩子出来胡乱走动了。”
“可万一那些人继续折腾呢?”
“没事,不就是一点点粮食,至于嘛。”王魁山说着,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