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我种了一辈子地,捣腾了一辈子粮食,那点眼力还是有的,粮堆是斜面的,挖出那么点坑,多不到哪里去的。”
兵头蛮横地说:“我说三五十斤就是三五十斤,你要是不信,咱就重新称量一下,如果短缺的数额还要大,那可就说不着了,你得重新收集,把短缺部分给我补齐了。”
王魁山一听这话,心里有些堵得慌,粮食这东西,可经不住来回捣腾,三捣两捣准得折耗,就说:“老总,这个倒是好说,现在关键是,咱得赶紧想法子把那贼给抓住。”
“夜里黑灯瞎火的,连啥模样都没看清,怎么个抓法?”兵头说。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有贼进来的?”王魁山问。
“有人亲眼看见的。”兵头说着,对着后头的一个小胖子招了招手。
小胖子挤进来,仔仔细细地把昨夜里自己出来撒尿,无意中看到了偷粮贼的事说了一遍。
王魁山听完后,紧接着问他:“你看见的那贼是不是个头很小?”
胖子说:“是啊,黑乎乎的,紧贴着地皮。”
王魁山问:“是不是脚步奇快?”
胖子答:“是很快,快得不得了,一眨眼就溜了,跟一阵风似的。”
王魁山问:“你们夜里头开着院门?”
胖子答:“关着呢。”
王魁山问:“那他是从哪儿逃走的?”
胖子伸手指了指,答:“墙,是翻墙逃走的。”
王魁山说:“这墙也不算矮呀,那么小的个头,还背着个粮袋,不会走得那么轻巧吧?”
胖子指了指茅厕,说:“真的呀,就是从那个茅厕翻墙溜走的,我们追进去的时候,早就没了踪影。”
“这就奇了怪,是人的话,谁有那么的能耐?如果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至于偷那么点点粮食吗?”王魁山紧锁眉心,边思量边叽叽咕咕着。
突然,他一拍脑门,问胖子:“那贼身上是不是土灰色的?”
“好像是吧,夜里看不清,感觉是灰塌塌的。”
“你看没看见他身上毛茸茸的?”
“这个……这个……”胖子讷讷着,因为他当时醉眼昏花,的确没看清。这时候又担心头儿怪罪他,就敷衍一句,“像是……像是毛茸茸的!”
“对了……对了,就是它,没错,肯定是它……一定是它的作道!”王魁山高声喊了起来。
兵头傻愣愣盯着王魁山,问:“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王魁山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一定是它,往年到了麦收季节,总有人家晾晒在场里的麦子会丢失,后来村里的孙石匠趁夜里躲到了暗处,想把那个贼给捉住,果然,到了半夜的时候,偷粮贼就来了。”
“抓到了吗?”兵头被带到了故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