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的意思是……是貔狐精要弄死他?”
“是啊,就是那个意思。”
“那……那个孙石匠他真的死了吗?”
“死了!”王魁山断然应道。
“你倒是利利索索的讲呀!吐半截,含半截的,想把人闷死咋的?”后面的兵耐不住了,叫嚷起来。
王魁山这时候已经打好了腹稿,有了完整的故事,就收起烟袋,坦然吐一口唾沫,说了起来,他说那貔狐精骂了一夜,孙石匠硬是被吓软了,钻到了炕沿下,直打哆嗦,好不容易盼到天亮,那声音就没了。
等第二天出了门,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这朗朗乾坤里,咋会有妖邪存在呢?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干脆就放了下来。
可到了夜里,还是半夜时分,那貔狐精又来了,又是一通骂,跟头夜里骂得一模一样。
这一次,他有些怕了,天亮后也没敢出门,对着家里娘们儿说,要是夜里那妖孽敢再来,咱就去找高人治它。
正像他担心的那样,第三天夜里,那骂声又准时响了起来。
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挨到了天亮,孙石匠就手持砍刀,仓惶出了门,跟老婆说自己去l县的皇家寺庙求高人了。
但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后来有人在东山脚下的一片杨树林里,见到了他的尸首,都已经烂得没法子收拾了。
几个兵都被吓住了,傻傻地望着王魁山,不敢吭声。
倒是兵头说话了,问:“就那么死了呀?“
王魁山颔首应道:“可不是,就地埋在了那儿了。”
“俺的那个亲娘来!这貔狐成了精,咋就这么厉害呢?折腾来折腾去的,就把人给折腾死了。”兵王一脸惊恐,唏嘘道。
王魁山觉得还不过瘾,接着说:“这还没完呢。”
“人都死了,还能咋样?”
王魁山说:“出殡的当天倒还消停,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满大街的咋呼开了,说是孙石匠的坟被扒了,上头的土包全没了,连棺材里的尸首也被拽了出来,扯得零零碎碎,四处都是。”
“天呢!这也太瘆人了吧。”
王魁山说:“还有蹊跷的呢。”
“还有,还有啥?”
王魁山说:“坟子被扒后,孙石匠家女人带人重新去埋了,临走的时候,气愤不过,就对着山头撒泼骂了几声,你猜怎么着?”
兵头问:“又怎么着了?”
王魁山说:“那娘们儿的一条腿就瘸了。”
“咋瘸的?”
王魁山说:“走着走着,打了一个喷嚏,人就倒了,再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一条腿就成了两截。”
兵头不问了,阴沉着脸,退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