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主不了我们的事儿。”
王魁山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这边爹娘死的早,就你一个孤儿,你岳母那还不跟你自家亲娘一样嘛。”
王大筐心里边不安生起来,惶遽地问道:“爷,栗家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呀,会不会牵连到我们家呢?”
王魁山在王大筐的肩膀上猛拍了一把,说:“现在的形势谁能看得透,过不了多久,还不知道谁杀谁呢?他们都已经隐名埋姓安顿下来了,你还怕个屁啊!”
“可是,王开花早晚是要嫁过去的,万一有个闪失呢?”
“这个事儿你没必要担心,现在咱们村上只有我知你知,咱爷俩不说出去,谁能知晓?对了,大筐,你知道爷爷今夜里为啥要把实情告诉你不?”
王大筐听得出,族长的话有些低沉,便抬头盯着他,渐浓的夜色里王魁山的轮廓越发模糊,禁不住问:“爷,你咋了这是?是不是有啥心事呢?”
王魁山长吁一口气,隐隐觉得有些悲凉,黯然说道:“爷老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爷,您老身子骨结实着呢,别胡思乱想的。”王大筐安慰道。
王魁山喃喃道:“这一阵子我老做些奇奇怪怪的梦,见到的都是那些已经做了鬼的祖宗,怕是他们要收我过去了。”
王大筐觉得一阵凉意袭来,浑身凉了个透彻,竟然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老了就该走,这是人之常情,咋好老赖在这边不走呢?”王魁山说着,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接下去说,“大筐,我今夜里跟你把栗家的事儿挑明了,就是想告诉你,一定要善待人家,无论如何要帮他们留住一条根呢。”
听到族长满含真情地叮嘱自己,王大筐郑重地点着头,满口答应下来。
……
老爷俩一直聊到了三更夜半,王魁山才站了起来,招呼王大筐进了屋,帮他把沉甸甸一袋粮食扛到了肩上,打发他去了栗家。
路上,王大筐一直都在想着栗家的事儿,越想心里越乱,七上八下,焦虑不堪。
到了栗乾坤家,王大筐放下袋子,猫腰立在栅栏墙外,压低声音喊了半宿,却听不见屋里的丝毫回应。
王大筐只得从栅栏的豁口处,抬腿迈了进去,贴在了窗口的木棂上,喊了起来。
这才听到里面有了动静,怯声问:“谁啊?”
“是我,王大筐。”
“哦,是王大哥呀,等一下……等一下……”栗乾坤应道。
门轻轻开了,栗乾坤闪身出来,歉意地说:“一开始不知道是你,就没敢吱声,冷落你了王大哥,莫怪……莫怪……”
王大筐说:“跟我你还客气个啥?这深更半夜的,我也不敢放开来喊你,不怪你。”
栗乾坤问:“大哥,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