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扯!她对你够好了,这几天一直为你担心呢。”
“那也是兄妹情,我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可……可你们都已经顶了娃娃亲,你让王开花咋办?”
“我们还小,以后再说吧。”栗龙飞说着,走到了王开花门前,伏在门缝上喊,“妹,我出去学本领了,一年半载回不来,你要是等不及,就不要等了,自己找个好去处就是了。”
“滚!”王开花骂一声,随即嘤嘤哭了起来。
栗龙飞黑着脸,扭头就走。
“龙飞,你就这样走了?”王大筐望着他的背影喊。
栗龙飞站定了,小声说:“必须走,要不然会憋疯的,再说了,呆下去也会连累你们。”
“你就不会安分一些,咱老老实实种地不就行了吗?”
“安分不了,我血里面有虫子。”栗龙飞说着,从怀里掏出了爹给的两块大洋,折身回来递给了王大筐。
王大筐推回去,说我不要,你带在身上吧。
栗龙飞冷冷地摔下一句我带着没用,转身冲进了夜幕中。
过了不足半个时辰,村头突然响起了零星的枪击声和嘈杂的喊叫声,连村里的狗都跟着狂吠起来。
出事了,肯定是栗龙飞出事了。
王、栗两家老老少少几乎都这么想,可又不能到街上察看实情,只得关紧了房门,提心吊胆地胡乱猜测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王大筐再也忍不住了,刚想出门,突然听到了咣咣的敲锣声,龙大头高声喊道:老少爷们,村里出了逆贼,暗中毒害王保长,自首者免死,查处者不饶……
咣……咣……
王大筐一听,心里踏实下来,就算是栗龙飞干的,人也早就溜之大吉了,要不然就用不着惊天动地吓唬人了。
转身回来,对着家人说:“都给我听好了,就当啥也没发生过,要是人家问起,就说好多天没见着栗龙飞了。”
王开花啥话都没说,拿个篮子割草去了。
王大筐看看媳妇赵春妮,叹口气,转身出了门。
他来到了栗家,见栗乾坤正坐在屋里抽烟,就把两块大洋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到了灶台上。
栗乾坤看都没看一眼,说:“你留着用吧。”
王大筐说:“你家里孩子多,比我更需要。”
栗家女人一脸愁苦,搬个凳子递过来,对着王大筐说:“真是对不住了,就是苦了王开花。”
王大筐坐下来,焖一锅子烟,说:“孩子还小,不急。”
栗乾坤问:“没听到啥风声吧?”
王大筐说:“没事,肯定是跑了,那小子伶俐着呢。”
栗乾坤接着问:“没要了王二狗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