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和改变想法,只是把方才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
“三皇子不是凶手,他下的是慢性毒。涣涣并非死于这种不温不火的毒,而是死于一种急性剧毒。春棠,你得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你知道你现在正在被人下圈套么?你当真觉得八竿子打不着的冯月会突然好心出现在你面前,然后好心地告诉你涣涣是怎么死的,最后又好心地告诉你涣涣是被三皇妃给杀死的么?别傻了,柳春棠,你清醒一点吧!”洛天歌咬牙说道,抬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洛天歌的眼眸如同一潭深深的池水,平静淡然。
柳春棠不得不盯着她的眼眸,很奇怪的是,她原本爆炸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她把方才洛天歌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如今再仔细一想,确实发现奇怪之处。
她为什么会那么凑巧碰上冯如?
为什么形同仇家的冯月会那么“好心”把涣涣的死因告诉她?
再者,冯如背后的户部尚书,似乎是个二皇子派吧……?
等等!
柳春棠茅塞顿开,有些迟疑地看向洛天歌,启齿道:“你是说,是二皇子……?”
洛天歌听闻此言,心底默默感慨这柳春棠总算是智商在线了。
“嗯,”她点点头,随即又道,“我在怀疑这一次是二皇子嫁祸给三皇子,打算借你之手除掉三皇妃,然后你会以杀人的罪名被刑部拘留。这个时候,定国侯府引火烧身,到那时,你爹爹定国侯自然就会去求他。”
柳春棠听了,却是一番苦笑,“不,我爹不会这么做的。他是坚定的三皇子派,哪怕是我惹了天皇老子,他都不会睁眼瞧我一眼,更不会为了我而倒戈。真到了那时,我爹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我这个女儿踢出家族。”
洛天歌抬眸,就见柳春棠通红的眼眶里透出无奈与悲凉。
暗巷里就此陷入一阵沉寂。
最后,柳春棠自己打破这片沉寂,神色有些疲倦,“天歌,我累了,先回府了。改日有空,我们再聚吧。”
“好。”
柳春棠摆摆手,就此别过,留得洛天歌一人站在暗巷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洛天歌仍然站在暗巷中,她一直目送柳春棠消失在远处的拐角。也在此时,暗巷里多出一道黑影。
亦风站在洛天歌身后,稍稍伏身作揖道:“姑娘。”
洛天歌“嗯”了声,抬手指着柳春棠离去的方向,小声吩咐道:“你跟上去,切莫让她发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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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洛府,漆黑一片。
府里静悄悄的,一切都似乎陷入了沉睡,唯独洛天歌睡得极不安稳。
此时,一股狂风吹开纸窗,霎时间漫卷诗书飘在半空。洛天歌感到一阵寒意,倏然睁开双眸。一瞬间,四目相对。亦风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