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破碗,喝着来之不易的皮蛋瘦肉粥。这是朗坤大人偷偷叫人送过来的,还让人给她塞了一根油条。不然,她油米不进地继续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要么饿死,要么崩溃。
她狼吞虎咽,狱卒讥讽的话也传入她的耳中。
“呀,高高在上的定国侯府嫡大小姐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啊!”
“可不是嘛?好事不做,非得去触犯律法,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么?定国侯现在肯定是后悔坏了,居然教出个孽障!所幸的是,定国侯还算是英明,单机立断与她断了关系。若不这样,这案子恐怕得一直拖下去!”
“对啊对啊!”
……
狱卒无休止地议论,嘴碎。
他们的声音如同苍蝇呼哧一直在柳春棠耳边萦绕。
柳春棠没想搭理他们,静静地喝完粥吃完油条,又躺回到稻草堆上。她早就料到自己那个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那日定国侯来也不来天牢,只是派了个家丁送了张写着要断绝关系的纸张,说要她按手印。
她也没多想,直接就按了。
她早就不想呆在那个喘不过气的定国侯府。
没想到,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却因为一个图莫须有的罪名,去赴死。她虽然真的动过想要杀死三皇妃的念头,但是她并没有真的杀了三皇妃,顶多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面,
但是,为什么会把杀人的罪名扣在了她身上?
莫非是二皇子做的事?
想到此处,柳春棠便咬牙。
二皇子杀了涣涣还不够,还想要把她也搭上,最后为的只是去拉拢区区一个定国侯府。为了壮大自己的派别势力,居然如此草芥人命!
她咬紧牙关,咬破了下唇原本凝结的血痂。
就在此时,天牢的大门开了。
守门的狱卒见到来人点头哈腰道:“洛姑娘,您来了呀。”
就见洛天歌从袖子里掏出一袋碎银扔给了狱卒,淡漠道:“柳春棠是本姑娘的朋友,本姑娘今日前来只是想要趁她临走前,与她再说说话罢了。”
“您说,您说,小的就不打扰你们俩了。”狱卒立马识相地退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天牢的门带上。
天牢一下子恢复一片昏暗。
“天歌?你怎么来了?”
洛天歌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清丽无暇的脸颊。她一剪水眸依旧沉静,无一波澜。
只听到她淡漠的声音:“我若不来,你就打算这么等死了。”
“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将我处以绞刑是陛下的决定,我还能做什么反抗?我如今谁也不是,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介布衣,谁都能赐我一死。我若反抗,我头上就不但仅仅只是杀人的大罪,我还会被判为谋逆的罪人。到时候,我难以留得一具全尸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