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匆忙的脚步,荧屏上亮着鲜红到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字。
“通知家属,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三分。”冰冷的话语从手术室里传来。
江离听到了,隔着手术室沉重的大门,她也听到了。
心在无声地坠落。
江离有些恍惚地望着头顶熄灭的红灯,四周的白炽灯随之消失,整个走廊突然昏暗下来。
“爸爸——”
少女江离绝望地探出手,泪水从明亮的眸子里垂下,一头长发如瀑随意摊在枕头上。此时若有人能以俯视的视角看过去,一定是一张很凄美的睡梦少女垂泪图。
是梦?
“皮卡皮卡,你有消息啦!你有消息啦!”
超萌的皮卡丘提示音从枕头旁响起,江离起身,宽松的白色吊带自然垂下,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玉肩。
江离抹去眼泪,拿起手机翻了翻,一条消息跃至顶端。
发消息那人头像是一个酷酷的长发男生侧脸,他微微笑着,就有一股极致温柔的魅力四散开来,而那突出的喉结,更是给这股魅力增添了一丝男友力——反正江离每次看到,都有种想舔屏的冲动。
江离问过他,头像哪里来的,对方居然恬不知耻地说是自拍。
“信你个鬼!我俩见面你一定见光死。”江离一脸嫌弃。
“呵呵,那首丑八怪就是为你而作的歌吧。”对方不依不饶,试图反杀。
“你是敦煌来的?壁画这么多!”
“我看你是天生属黄瓜的,欠pia。”
“欠啥?”江离小脸突然一红,五秒钟后,对面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
这一场早已融入日常的网络骂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后,终于以双方都讲不出骚话为由正式完结。
江离的身份有些不平凡,基本上每年都会随着母亲搬到一个新的城市,只是近几年母亲给自己找了个继父,这才稳定下来。
这种情况下,江离没法子结交多少现实中的朋友,大部分时间都跟沙雕网友一起度过了。
这个男生便是江离在网上认识的,还算聊得来。昨天他说要被派遣到江离的城市,想让江离接他一下。
江离随口答应了。
此时却不免有些后悔,万一对方不怀好意怎么办!
“皮卡皮卡!”手机提示音响起,男生又发消息过来了。
江离亮屏,对方说:“还没起床,猪?”
江离一时气不过,随手回道:“哼,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我早就洗漱好出门啦!”
江离收起手机,哼着歌从舒软的床上跳下来。
嗯,现代约会暗语,出门了=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