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
这样的场面柯亚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当时自己跟阿爸柯木智来到箕山部落的时候,阿爸有几次都向惹真波提出重建黑水部落的想法,可是每一次都被惹真波随意地茬到一旁。
时间一长,阿爸曾经的雄心壮志也一点点变得消亡,最近一段时间就待在自家的帐篷里,平时放放羊,与一个普通的牧民没什么两样。
眼下,这种事又轮到了自己头上。
视线中,惹真波的笑容变得那么的刺眼,柯亚的心中越来越不舒服,干脆找个借口便出了帐篷,去找柯木智诉苦去了。
柯亚并不知道,当他刚一走,帐篷里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惹真波手下大将铁真端着酒碗,一脸不屑地哼道:“狼主为何还留着这两个废物?要是我早就一刀杀了,省得整天把黑水部落挂在嘴边,生怕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似的。”
“杀?为什么要杀?”惹真波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接着轻声道:“这不是快打仗了吗?总得有个替死鬼替咱们探探路,柯木智他们父子正合适。”
“厉害,还是狼主想得周全,来来来,敬狼主一碗。”
帐篷里一阵和谐的气氛,没有人在乎命运对离去的柯家父子有多么的惨忍,草原人信奉的便是狼族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任何的怜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跟他们一样。
第二天的时候,柯亚并没有出现在那座他熟悉的小山包上,而刚刚过了午时,两匹快马却从远处跑来,路过山包的时候停了下来,眺望着远处规模庞大的部落,两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二公子,这里应该就是箕山部落了吧?”说话的自然就是卓元,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盯着远处。
袁熙点了点头:“要是没走错的吧,应该就是这里了,东西都带全了吧?”
“带全了。”卓元拍了拍自己背后的包袱。
“那好,咱们就去会会惹真波,看他到底有多么厉害。”
两匹马下了山包不久,便遇到在附近巡逻的羌人轻骑,当袁熙把那面非金非木的令牌拿出来时,果然再也没有人敢对他拨刀相向,连忙引他来到大帐前,当令牌送进去不久,一脸蛮肉的惹真波便哈哈大笑地走了出来。
到外面一看,自然地朝着袁熙走了过来,右手放在心脏处恭恭敬敬施了个礼,笑道:“箕山部惹真波见过丞相的使者。”
这礼节是不是太隆重了?
袁熙连忙抱拳还了一礼:“在下乃丞相帐下参军师学,见过狼主。”
“原来是师参军,一路辛苦,快些帐里请。”
一边请袁熙入帐,一边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杀牛宰羊,好好款待咱们的贵客。”
一进帐,一股熟悉的腥膻味便钻进了鼻孔里,袁熙的脚步一顿,眉毛微微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