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时,佟鸿却缓缓把眼睛睁了开,看到父亲就在自己身边时,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声音微弱道:“爹,我练……功了……给你看。”
“嗯,等鸿儿的病好了,练枪给爹看。”滚烫的泪珠在眼眶中流动,几欲掉下来,终于被佟翀忍住了,自己连忙站了起来,看着一旁的陈郎中,沉声道:“到底怎么样才能治好鸿儿,需要什么你跟我说,只要是世上能找到的,我全都会找来。”
陈郎中以前就是佟翀部下的军医,水平倒也不错,可是遇到佟鸿这么古怪的病,自己也是束手无策,自己表情纠结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大当家的,不是小的不用心,实在是这病太古怪,小的根本就治不了。”
“那哪里能治你说一个。”佟翀瞪着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看着他。
“这……”顿了顿,那陈郎中小心道:“恐怕连北地镇的郎中都没办法看得了这病,要不去长安试试?”
“长安?”这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佟翀脑海时,一下便想到了自己的行伍岁月,当年的长安城被打得一团糟,其中就有自己的杰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居然要去长安救自己的儿子。
犹豫了一下,佟翀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收拾东西,马上带鸿儿走。”
“夫君,万一你被认出来……”周氏担心地看着佟翀。
“管不了那么多了。”佟翀摇了摇头,沉声道:“再说,都过了这么久了,谁还会记得当年的事情,应该无妨。”
见佟翀铁了心,周氏心一横,忙道:“既然如此,我陪夫君一起去长安,哪怕是救不了鸿儿,我也能陪他走最后一程。”
看着周氏坚定的表情,佟翀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
夫妻二人立刻打点行装,佟翀把儿子背到自己的身上,周氏把家中这些年攒的金子跟珍珠全都背好,又带着两柄防身的钢刀,夫妻二人立刻骑马出了山寨,朝长安城的方向跑去。
就在他们刚走两天,刑宽的人马便来到此处,望着困龙坳的地势,一向自信的自己都觉得有些牙疼,整个山寨四周全被险峻的高山所包围,能进到里面的不过就是一条羊肠小路而已,典型的易守难攻的阵势。
刑宽忍不住有些牙疼,想了想吩咐道:“先让大家休息,等到晚上,咱们试试能不能溜进去。”
“刑大当家,这佟翀还真会选地方,居然把山寨安在这里,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
“藏得再深又有个屁用,咱们这么多人,就算硬闯也能闯进去了,等到把佟翀杀了,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看谁还能奈我何。”
转眼的功夫,天就已经黑了下来,所有的马贼饱餐一顿,悄悄地溜了过来,为了防止里面的人查觉,众人特意把马留在了远处,摸黑走了几里地之后,终于来到山寨的入口处。
此时天色已黑,伸手不见五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