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主动去打别人了,只要没人来惹他就好。
这一年他在做什么?赚钱、募兵、治理城池,如今的洛阳比往昔还要繁华数倍,各处的军营都是兵强马壮。
他是一只老虎,他可以休憩,可以假寐,但不可以拔除牙齿,不可以剁去足爪。他一直在备战,却没有真的发动一场战争。在这乱世之中,身为一方霸主,他必须奋发图强。
诸葛融好像第一次知道人命是值得珍惜的,战场上的人命,在诸葛融眼中一直都只是棋子而已。
“主公,杀敌不是越多越好吗?敌人的命也算人命吗?”诸葛融难得一本正经的问了袁熙一个问题。
袁熙也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我懂,上兵伐谋嘛,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诸葛融对兵法那是烂熟于心的:“主公是不想攻城吗?还是怕伤人命?”
“该攻的城要攻,人命尽量少伤就是。我的意思是能少杀就少杀,能伤人莫伤己,难道为了不伤敌人性命,就弃械投降不成?”
袁熙真怕他错会了意,做人可以仁德为先,但绝不可以迂腐顽固。战场的残酷,没有亲身经历是很难想像的。
所谓慈不掌兵,仁慈之心在战场上是半点用处都没有的,那里不需要仁义道德,那里只需要狠毒绝情。
袁熙连诸葛融到底要怎样去攻打上党都没问,他倒是打发田娃跑去问徐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田娃撇撇嘴,成天跑这没用腿,鸡毛蒜皮的大事一堆堆的。他一脸怨气的走进徐盖的房间,徐盖正陪着徐晃聊天。
田娃还算礼貌的对徐晃施了一礼:“见过徐将军。”徐晃客气的抬了一下手:“不必多礼。”
“干什么来了?”徐盖知道他没事是不会来找自己的,他来就是师父有话。
“哼”田娃一脸憋屈相的斜了徐盖一眼:“问你中午饭想跟谁吃?”
徐盖向窗外望一眼,时间还早啊,按现代的时间算也就八点多钟,这时候就问中午饭的事了?
“师父怎么安排都好,我无所谓。”徐盖对吃饭也没那么在意,跟谁吃,在哪吃,吃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你诚心的,是吗?”田娃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你无所谓,我怎么回话?你师父一准让我再跑一趟。”
“那就送过来,我跟我爹在这儿吃。”
田娃一甩袖子,转身走了两步又转了过来:“差点忘了,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徐盖感觉田娃这表情挺郑重其事的,一颗心顿时就提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一下子就变得慌慌的。
“二公子已经派人去许都,打探你家人的消息了,让你不用担心。”田娃不知道徐盖的家人能出什么事,他就瞟了徐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