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发抖,宛若抓住个烫手山芋。
“他,那般性情桀骜的男人,莫非.真对我有情意?”
无数幅陈岁安嘲讽讥笑的场景,划过她的脑海,立刻如寒冬的一滩冰水浇灌而下。
双方早已是竞争对头,怎会有儿女情长!
他,多半又想再一次戏弄自己。
常初然勃然大怒,欲捏碎留音螺,想到什么,猛然停手。
“陈岁安,你竟敢算计我,那别怪我将计就计。”
常初然冷笑一声。
她换上副温和笑容,转头将自己的留音螺拿好,出了洞府,一同交给了师尊派来的弟子。
并且特意嘱咐,陈岁安的那枚留音螺是专门给师尊的。
一座万丈冰山。
皑皑白雪延绵千里,冰川剔透玲珑,冻着十二尊庞大黑影。
冬日下,三头冰凤凰牵着一架帝王宫殿,漂浮在峰顶上空。
绫水清眸子清亮,孤身立于宫殿门口,俯视那十二尊神秘冰雕,久久不发一言。
她着一袭黑色长袍,漫无边际,好似夜潮般生生不息。
良久。
绫水清粉唇微开,“师傅,我已经秉承你的两大遗志,安儿修为神速,十二尊血魔也即将为我炼化。”
“只是,徒儿疑惑了,接下来,我该去做什么?”
她已是玄界七大至尊之一,待血魔消解,实力再度暴涨,那么,若是愿意,掌管玄界如束发披衣。
七岁时,她仅为遭凡人遗弃的孤儿,由神女宗上任掌教捡回,每日除了修炼别无他事。
直到成为掌教,教导徒弟,方才多出了一丝乐趣。
多年来,她便待在这座万载不化的冰山,炼制血魔,鲜有外出。
为数不多的好友,是玄界另外三大至尊,但她们位高权重,事多烦劳,相伴相聚时间总是少。
故此,绫水清常常孤身一人,无处倾述。
绫水清望着千丈冷寂的白雪山脉,突然想到,三位好友劝说她找个道侣。
“谬事,倘若我动了尘心,早已触碰不到那虚无缥缈的天机。”
“师傅有言,沉醉男女之事,无疑自断大道机缘,毁坏前程,成为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平凡修士。”
“何况,我于这世间独一无二,问鼎称尊,够格与我同床共枕的男子绝无存在。”
绫水清一席话言毕,心头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落寞,稍稍散去些许。
她扦手一招,三封请帖从袖中飞出,齐齐停留在面前。
大亮红色,喜字烫金。
三位好友感情极深,约定同年同日相嫁,这便是特意发来给她的喜帖。
绫水清的秋水眸子,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