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可以掩盖一切不发光的物体,但对于罪恶,被人们痛恨之及的罪恶,哪怕伪装的再巧妙,掩盖的再精细,也逃脱不了光明的追逐。
那名叫萱的女俘杀死哨兵后,又借着黑夜掩护躲过巡逻队,终于逃到山角下。她长长松了口气,开始放慢速度,在草丛、灌木摸索前行。
虽然夜很黑,看不见路径,但她是在山野里呆惯了的人,这点荆棘对她来讲跟本不算什么。她在草丛不停地跳跃,不停地纵身。只要出了这片山谷,攀过那座山顶,到了大山背后,到了她的营地---第九公安屯。
但她哪里知道,是因为她杀死了那名国哨兵,才招致了几十名**人的追杀。
在战场,有个把俘虏逃跑纯属正常。遇到这类情况时,部队也进行,能抓回来最好,抓不到也算了,总不至于为一两个俘虏影响整个部队行动。然而,这次却不同。一名女俘,在捆绑双手的情况下,竟然还杀死一名军人,在众多战士的眼皮底下逃跑了。无论是出于战友情份,还是**人的颜面,眼下的四连弟兄们绝不会让她跑掉。今日她跑了,明天战场说不定又会有多少战士死在她的枪下。越是强者,越要除恶务尽。
这时,最为愤怒的要属洪雷。他愤怒萱言而无信。如果不是她说逃跑后不再参加敌国战斗。如果不是她说自己母亲正在生病。如果不是她说不伤害看押的战士,洪雷决不会对她有侧隐之心,也不会在捆绑萱的绳子打了个活扣。萱的逃跑不但背信弃义,更为严重的是她杀害了哨兵,抢走了武器,由此说明萱仍然是个顽固不化的敌人。
洪雷发风似地在草丛、灌木穿插,他想在萱通过山顶时截住她,决不能让她杀了哨兵后再逃掉。洪雷要用萱的血为小柳以命抵命,要用抓回宣的行为,挽回自己的错误。
萱的逃跑路线与洪雷追踪路径只差五十米。由于夜色和蒿草的遮蔽,洪雷冲过段时没有发现萱。
洪雷了山顶,放眼望着山山下,除了山风抖动草丛的挲挲声,根本看不到人的影子。
洪雷有些绝望了,判断着可能是自己来晚了,萱已经到了山的另一面。洪雷想:“不管你到哪,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
想到这,洪雷准备下山,朝着可能藏有敌人的公安屯方向寻找。
他刚一转过身,听背后草丛有人在拔弄蒿草。
洪雷警觉地埋下身子,藏了起来。
距离山顶十几米远的山坡,半人高的蒿草不停地晃动,从行成一条线的情况分析,洪雷判断出有人过来了。
洪雷趴在地一动不动,用枪瞄准来人方向。
过了一会,蒿草变矮,从里面露出一个人头来。
洪雷借着星光,看清了来人正是他要搜寻的萱。
洪雷内心“嘭嘭”乱跳,攥着步枪的两手有些微微颤抖,真要用枪面对昔日曾经恋爱过的女人,他不可能不踌躇、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