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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未至。
永州城便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这让一些老人很是奇怪。
永州城虽建城不到半年,但城内百姓,大都是原先居住在不远处城镇中的灾民。
这一带的气候向来宜人。
莫说是刚刚冬至,便是倒春寒时,也不会很冷。
更何况,半年前枭焱神魔出世,赤地千万里。
这里如今的气候还要比往年热上许多。
城中央的雕像下依旧围着人潮。
四下安静。
一阵凉风穿巷而过。
到处响起“嘶嘶”声。
一位年轻书生耐不住寒冷,小心翼翼行完礼,便抱着肩膀匆忙离去。
街那头。
一道白色的身影孤立在风雪中。
书生看着那人身披厚厚的大氅,浑身裹得严实无比,连眼睛也看不到。
不禁心中奇怪,暗道这场风雪来得诡异,怎么就有人准备好了这么厚的大氅?
他还没来得及浮现更多心思。
寒意愈凛。
他打了个哆嗦,匆忙离去。
白氅男子隔着街道,在那无面雕像上注视了许久,没有靠近。
转身离开。
他没有离开这座城,而是朝着内城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人烟越少。
渐渐有法宝流光从天际落下,又升起。
他站在内城的城门下静静感受了一番,微微止步。
天地间风雪顿止。
他穿过城门,来到一处热闹的酒楼。
没有选择进去。
那里面太热乎,他不喜欢。
酒楼里的修行者们其实和外城那些凡人没什么区别。
喝酒。
吹牛。
扯着嗓子,宛如这一刻自己天下无敌。
白氅男子看着这一幕,兜帽下的眼神微冷,露出几分嘲弄神情。
可笑的蝼蚁。
但他依旧没有离去。
他是这天地间最有耐心的存在。
哪怕是一场荒诞的戏,他也可以看很久看久。
哪怕百年或者千年。
时间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那件事解决了的话!
他在这里站了许久。
酒楼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每一批人说的话都不尽相同,其中当然有些他想知道的,但更多的却很无聊。
他耐心地听着,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