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银子递过去,神色怀疑。
目光不经意掠过墙角,顿时又一缩,神色凝重。
天寒地冻,积雪未化,窗户根处赫然印着两个小巧脚印。
还有一个浅浅的,剑尖插出的痕迹。
昨夜有人来过,是个女子,看到他与她同榻而眠,驻足许久,怒而插剑。
眼前浮现出这一副画面,张玉郎心头一寒,莫非是云飞烟?她还没走?
她不会一怒之下宰了我吧?
北城穷巷。
张玉郎跟着邢道人走进一处老旧民居。
破败的院子里,覆盖着厚厚灰尘,仿佛很久无人踏足。
木屋危耸,仿佛风吹可散,布满裂缝的土墙壁,似乎随时会裂开,坍塌。
角落里摆了一筐草木灰。不知作何用途。
枝繁无叶的高大树冠上,立着一只木郎中,它身后鸟巢中,伸出几个细长尖喙,叽叽喳喳叫着。
这便是红刀会长安府总部?寒碜了些。张玉郎有些失望。
进了木楼,掀开地板,来到一间密室,邢道人摸出火折子,点亮油灯。
密室很大,装修的富丽堂皇,与外面破败荒凉形成强烈反差,犹如两个世界,令人一时难以置信。
看来红刀会没有那么寒碜,张玉郎稍微改变了想法。
密室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箱子与兵器,有强弓硬弩,有锤枪剑戟刀叉鞭,有些兵器则完全没见过。
张玉郎如逛商场般一个个瞧过去,忽然被一把刀吸引了目光。
“这刀,竟如此灵异?”
兵器架上,静静挂着一把紫色的刀,它闪着寒光,刀背上覆盖着几道玄奥的纹路,刀柄造型精致,做工考究。
更奇怪的是,它仿佛拥有生命,受到目光注视时,便会发出轻微龙吟之声。
移开目光,便安静不响。
“这是紫金刀,会长以前的兵器。”
邢道人沉声道:“会长说这刀杀气过重,非有缘人无法压制,故而放置于此,距今已有十年。我曾经用了一段时间,也曾提着它与至交好友比试武道。”
邢道人叹口气:“此刀果然杀气凛然,无法掌控,我被迷了心智,一时不察,将至交好友与在旁围观的十九个兄弟...全杀了。”
“...”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张玉郎看他的眼神变了。
连至交和兄弟都杀,你是魔鬼么?
“我无心的。”
见张玉郎眼神有异,邢道人用苍白无力的言语解释着。
这无法洗脱你杀了二十个同志的罪责...张玉郎眼神嫌弃,摇头道:
“所以你要将这把凶刀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