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些不舍。”
潜意思就是说钱没给够。张玉郎了然,摸出银子道:“二十两。”
“成交!”壮汉从驴车上下来,双方一手交钱马,一手换车驴,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临走前,壮汉嘱咐:一路向北即可,五十里外,是绵延两百里的雪岭。过了雪岭再走两百里便是凉城。
壮汉揣着银子策马远去。空气中,回荡着他爽朗的歌声:
“凉州的风雪,如刀割脸,策马的汉子,威武雄健...”
“得,得!”
骏马换驴车,速度提升一大截,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张玉郎喜滋滋驾着平板车,燕无双一脸无奈坐在后面。
这一幕,像极了小郎君带着小娘子回家成亲.郎君情激荡,娘子心彷徨。
雪愈下愈大,逐渐掩盖住路面,张玉郎抖开帐篷,裹住燕无双,天寒地冻,风冷雪冰,冻得两人瑟瑟发抖。
黄昏时,驴车行到雪岭下。
正发愁夜间如何度过,燕无双忽然讶道:“师兄快看,那儿有一户人家!”
凝神望去,半山腰果有一股炊烟袅袅升腾。
两人赶着驴车,未到门前,便有一个颇为俊俏的小娘子,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稚童,前来相迎。
稚童挣脱小娘子拉拽,迈着小短腿,兴冲冲跑过来,脆生生叫道:“爹....”
喊了一半,见不认识张玉郎,也不认识燕无双,连忙刹住小身板,声音僵住,咕噜噜的大眼睛里涌上害怕,扭头跑回小娘子身后,探出小脑袋张望。
稚童见车识人,这儿应该就是那壮汉的家了...张玉郎跳下驴车,拱手道:“小娘子莫怕,我不是坏人。只是天色已晚,无处容身,想在贵处借宿一夜,明早便上路。”
看面相,见张玉郎确不像穷凶极恶之徒,又带着一个比她还漂亮的女子,俊俏小娘子心下稍安,邀请两人入内。
农家小院,土屋三间,土鸡一窝,黑狗数只,吠声阵阵。
室内,张玉郎将马换驴车的经过详细道出,小娘子听罢,如释重负,安排两人住在西屋,她自与稚童住在东屋。
一夜无声,无话,亦无事。
两百里雪岭怎么过?
清晨起来,张玉郎望着驴车犯了难。燕无双大大咧咧逗着稚童,不见一丝忧虑。
小娘子自屋内走出,适时出言道:
“公子可是担忧雪岭难行,奴家有一雪橇,四只獒狗,可助公子轻松越过雪岭。”
“如此甚好!”张玉郎大喜:“小娘子,便以此驴车,平换你家雪橇加四狗,如何?”
闻言,小娘子眉头皱起,神色为难道:“公子以两驴换四狗,奴家本应该同意,可是这四狗都是奴家从娘家带来的,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