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字是您写的呀,怪不得那么丑,那么眼熟,还写反了,害得我一直以为那是念【正反乱拨】。
若换作是我,我也抗旨,没办法,太丑了拿不出手!
张玉郎酝酿出一副儒雅且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那字我见过,两两相比,皇上今日之字,胜那日之字多矣。”
反正都是丑,我就昧着良心胡乱盖吧。反正历代帝王都挂了,没人跟我较真。
“哈哈哈.....”大成皇帝爽朗大笑着,手指虚点:“与你说话,犹如与亲兄弟一般,无拘无束,格外自在,亲切。”
“朕很希望你是朕的兄弟。”
张玉郎低首附和:“臣亦同感,亦有此愿。”
大成皇帝踱着步,语气惆怅道:“可惜事情已过了十九年,你身世无从考证,否则,朕何惜封你个王爷当当。”
合血之法,早在百年前就被证明不准确。这个时代,也的确没有验证双方血缘的办法。
张玉郎斟酌着言语,试图挽留一下自己的王爷命:“其实验证与否并不重要,只要皇上您愿意封,我一样可以成为王爷。”
大成皇帝摇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易惹来非议,大夏局势如此,朕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做得不好,断送祖宗三百年基业。”
眼下这局势,就算你做得好,也未必保得住祖宗基业。不封就不封,用不着说大道理唬我。
张玉郎失望道:“臣就是说说而已,皇上您不用为难。”
“不为难,朕原本也没打算封你为王,金牌玉牌,足够你横行得瑟了,人贵在知足。”
扎心了呀老哥,张玉郎垂下头,情绪更加失落。
正欲告退,忽听大成皇帝道:“去王府看看长平吧,她很想你。”
“哦。”
承德王府,晨膳过后,膳台旁,承德王后目光慈爱望着长平公主。
她约莫三十五六年纪,雍容华贵风韵犹存,体态丰盈,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仪。
眼看婚期将近,她知道女儿长平对婚事抗拒,为此心思郁结,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便温言提议道:
“长平,到外面走走吧。今日皇宫传话来,一会你兄长来看你。”
长平公主双目失神望着别处,缓缓摇头道:“母后,孩儿忽觉不适,哪也不想去。”
长平心思恍惚,并没听出“兄长来看你”与“皇兄来看你”的区别。
张玉郎已是承德王府人尽皆知的秘密,私下里,母女两人称呼“兄长”便是指张玉郎,称呼“皇兄”便是指大成皇帝。
看来哥亲不如娘亲...王后心中欣慰,微微一笑,眼神愈发慈爱:“那母后陪你去花园走走?”
长平再摇摇头:“母上,孩儿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