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好武功,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她不吃,”张玉郎两手一摊,对身后三人道。
高老大踏前一步,沉声道:“夫人请进食,不要逼我们来硬的。”
言下之意,来硬的大家脸上就都不好看了。
周二夫人身躯一僵,缓缓回头,再瞪一眼张玉郎,轻启唇齿,狠狠撕咬下一大口鸡腿肉,用力咀嚼着,仿佛那就是他身体某个部位的血肉。
又不是我威胁的你...张玉郎心下一寒,身上肌肉抽颤,感同身受。
厢房里静默下来,只剩咀嚼声。
忽然,周二夫人脸色剧烈抽动一下,嘴角一咧,嘶嗬一声,张口喷出几点殷红,溅在塌上,被面。然后直挺挺倒下。
“沧啷,沧啷,沧啷...”
刀出鞘声急促响起,三把款色不同的长刀同时架在张玉郎脖颈间,压住,收紧。
杀意凛然扑面。
“秃驴,这饭果然有毒,我要你的命!”高老大瞪着眼睛,作势就要砍。
“且慢!我有话说。”生死攸关,顾不得许多,张玉郎连忙解释道:“诸位且看,此血鲜艳殷红,分明不是中毒之症。
“再看周夫人呼吸平稳,脸色虽扭曲,却无乌黑青紫之色,由此推断,她并非中毒,定是....”
“定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定是吃肉时不小心咬到舌头,借机故意离间我等。
“诸位,冷静啊,我死了倒没什么,河间王府兵马若来,你们应付得了吗?”
你死了没什么?那还说那么多做甚?分明是怕死!周二夫人暗暗气恼,翻身坐了起来,一脸若无其事。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四条汉子。
戏精啊...三人对望一眼,高老大尴尬收回刀,伸出手,将张玉郎有些凌乱的僧衣抚平整,笑道:“哈哈,适才过于紧张,得罪得罪,大师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好兄弟。”
用得着就叫大师,用不上就叫和尚,怀疑就叫秃驴,这特么也太现实了。
深夜,院外风声呼啸,无处可去的张玉郎独坐工具房,捣鼓着三只木蝙蝠。研究原理构造。
心下暗暗懊悔。
怼了周二夫人后,简单的局面变得复杂起来,原本只要悄悄解开她,就可以化险为夷,但现在,这条路行不通了。
周二夫人认定了他潜觑窥私,蛰伏图谋,与周婉儿暧昧勾连不清,还对她有不轨想法。
这其中每一条,都够他死上一回的。
三只木蝙蝠外形简单,构造复杂,竹木材质的身躯上伸出两个长椭圆木翼,下面一对燕尾小翼,尾翼中间竖起一个用来控制方向的横翼,形状类似于大号风筝。
地上放着一本【天工实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