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张玉郎陪坐一旁,而后说道:
“最近,朝堂上屡有人奏你拥兵自重,借北征之名,行手握军权自立山头之实。朕对这些攻讦其实是不信的,又架不住百官轮番上书,便过来看看。”
你其实已经信了,否则你不会来......张玉郎沉声道:“皇上,如今北原城已经重归朝廷,李通被赶回青河以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爆发战事。
“臣原本是长安府里一名衙差,每天过着快乐的日子,能有今日之幸运,皆由皇上赏识得来。
“臣始终记得,当初身陷囹圄,是皇上与长平公主将臣救出,赐予玉牌,保臣不受官场暗规欺压。
“如今,大夏西北局势渐定,臣恳请再回长安府,做一名普通的衙差。”
自古以来,君疑臣则臣必死,张玉郎深知这个道理,更知道背后诬陷他的人,定是关中八大姓。
这次自己从八大家族中狠狠咬下一块肉,他们不气疯才怪,朝堂攻讦已经是很温和的手段了。
换作是他,如果有人敢动他藏好那两千万家产,非提着刀上门拼命不可。
有位伟人说过:凡是地主,皆视财如命,你动了地主的财,地主就会要你的命。
张玉郎本可以厚着脸皮继续掌控军权,不提隐退这一茬,但提的话,会给大成皇帝留下一个激流勇退,不贪恋权柄的的好印象。
大成皇帝目光温和的望着他,微笑颔首道:“如此甚好,朕就允了你与吕姑娘的婚事,将你爵位升为三等南灵伯,撤销一切军中职务,发回长安府衙听用,你可有异议?”
张玉郎笑了笑:“臣没有异议,臣领旨。”
大厅内沉默下来,两人都不再言语,目光望向一旁,各有所思。
张玉郎默默想道:八大姓的攻讦,并不是皇帝迫不及待跑来收权的主要原因,大成皇帝会来,一定是感受到了自己对他的威胁。
而且是致命的威胁。
我究竟在什么地方威胁到了他?
大成皇帝心里想的则是:张玉郎手握军权,如今大夏能征善战的将领都是他举荐或提拔的,又与皇室关系密切,还与自己长得极为相像,最重要的是,和他一样,都是闫道全的女婿。
也就是说,如果张玉郎选择造反,用武力手段,几乎不会有任何阻力,至少掌控整个蜀中的守节闫道全不会有异议。
因为手心手背都是女婿。
如果用温和的手段,譬如以假乱真,李代桃僵,也不会遭遇皇室方面的抗拒。
因为母后与妹妹长平,已经默认了张玉郎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令大成皇帝细思极恐。当时想到这一茬的时候,他当场冷汗都下来了,而后便迫不及待赶来北原,收权。
不过现在这些问题,随着张玉郎急流勇退,全部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