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活来,早已没了上午的傲气,老老实实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
“大师,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中年巫师接过银子,并没有往怀里揣,而是定定望着萧展:“一锭不够,得两锭。”
不等萧展询问,他解释道:“神祈术的确是一锭银子,但神咒术也是一锭银子,你别忘了,我之前在你身上使用了神咒术。”
这买卖做的稳赚不赔啊.....众人脸色讶然,心下俱是腹诽不已。
好一个奸商歪巫!
萧展没犹豫,又迅速摸出一锭银子。
他倒不是吃不了脚伤那点苦,而是担心巫师恼羞成怒再次诅咒他。
巫师将两锭银子一起揣进怀里,而后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无所不能的天赤七王,请饶恕这个嘴碎的人吧,祝愿他小伤复原,喜乐平安。”
话音刚落,外面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天空忽然聚集了厚厚的乌云,一道温和的光束穿破云层,穿透农家小院屋顶,投射在萧展身上,停留一瞬,而后迅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萧展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扯开脚上的蝴蝶结......
脚面上已是完好如初,只剩干涸的血痂。
众人大眼瞪小眼,震惊了。
若非亲眼所见,着实难以相信这一幕。
巫师并不在意众人的吃惊,自顾自说道:“今日,王庭外的广场,即将处斩三名西番叛贼家眷,你们要去看看吗?”
“不去,我们不喜欢看热闹。”张玉郎忙摇头拒绝。
眼下局面是地熟人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砍头这种事有什么围观的,再说又是西番人砍西番人自己的头,那就更没有围观的必要了。
巫师不动声色看了眼神色大变的如花,淡淡说道:“如你所想,那三人正是你的家人。”
“大师,请救救我的家人。”如花“噗通”一声跪在巫师身前,神色悲切,双手捧着一捧银锭,目测少说也有十几锭。
中年巫师忙不迭接过,连连应承道:“好说,好说,娃儿请起,此事包在我身上。”
.....
黄昏时分,王庭广场。
行刑官端坐在中间一张高台后,肩扛鬼头刀的侩子手立在一旁。
不远处,两老一少跪在广场中间,左右立着两个壮硕的有些夸张的赤膊兵士。
三名即将被行刑的人穿着犯服,其中的少年睁着无焦距的双眼,神色茫然,等待着死亡。
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可这一切,再不会继续下去,在今日日落之前,他的生命就会戛然而止。
无数西番百姓聚集在广场周围,呈一个巨大的扇形半圆圈子,窃窃私语,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