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莽莽,驼铃铛铛,丝绸古道上,二三十人的商队,迤逦前行。
日暮下疾风正劲,沙粒随风扑面,商队为首一人却将黑毡风衣与斗笠幕帷解下,递给身后的小师弟。后者推诿不接,反将风衣为师兄披上。
在此间隙中,那师兄早已大踏步向前奔去,三步做两步,待得行出七八丈后脚下变轻,大有乘风飞行之势,风沙之中渐行渐远,只瞧见个黑影在远处打着拳脚招式,似有天地辽阔任我行之态势。
适才接过风衣幕帷的小师弟惊叫道:“陈师兄……陈七师兄……你快回来,可不要叫我们找你不见了!”
小师弟顿足惶恐间,一个高大莽汉捂住了他的嘴。一道沙哑的声音送入小师弟耳蜗:“宁师弟,莫要开口说话,切要小心风沙入口!”
小师弟回首瞧了一眼后,默然颔首,一行人继续鱼贯前行,方才一幕除了小师弟以外,众人宛如看不见,未曾发生一般。
约莫一刻钟后,风沙渐静,星月明晰,放眼望去,黄沙与星空连成一线,前方坦途中一柄长枪陡然而立,一条人影兀自解下酒袋朝天痛饮。
“陈七师兄……陈七师兄……”小师弟忽而大叫,发足奔去,幕帷之下隐隐瞧见一抹欢喜。
“王珏!你说师傅为何要将陈家公子捎到我们队里,这一路上不知被他耽搁了多少行程,原本这趟镖只有一月的路程,可眼下行走了七八成,已然花掉了一月有半。误了镖期,可如何与那波斯商人交代?”
说话这人声音沙哑,身材高大,俨然是方才捂住小师弟嘴巴的那人。
与之并肩而行的是一位女子,可瞧那身材却与侧身的大汉无异,她道:“陆师兄,虽说你是这趟镖的主事人,可论与那波斯人打交道,还是我来的好,毕竟我自小在碎叶城长大,什么红毛绿眼的怪物我见多了。”
陆师兄叹道:“哎,如此……便辛苦你了!都说陈家公子顽劣不堪,恣意妄为,此一行我倒是见识了……”
倏忽间,一人纵上前来,她抬手将遮挡风沙的幕帷取下,一张精致娇小的脸庞浮现,她眉眼弯弯的道:“陈师兄,纵然千般不是,可就单凭他仗义疏财,英姿潇洒,也比这世上千千万万的男子好的太多太多。陆师兄,虽说陈师兄不记仇恨……可好人就是用来欺负的吗?”
“灵灵,我……我哪儿有?我哪儿敢?”陆师兄心下一骇,慌不择言,赶忙取下幕帷解释。
灵灵嗔怒道:“哼!王师姐,你帮我记着,他是这是第一百零八次说陈师兄坏话了。”
王珏讪笑道:“好,我记着!回去你好说与师傅听!”。她伸出左手摘掉幕帷,赫然发现她的手背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古铜色的肤色与其她女子截然不同,她的眼廓很长,斜着望向比他高半个头的陆师兄时,拉成了一条线,缝隙中看的出眼光很平淡,就如同往常一样。
王珏继续道:“陆师兄,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