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悍之人心下一怔,手上立即有所动作,只见他将手中短刀笔直掷出,加以劲力推送,速度固然飞快,他心中暗暗道:“在他出招之时出招,便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一招直奔他咽喉,只愿能将这小子一击毙命,才不枉费我们千里奔波。”
不料,陈七早已察觉对手有所动作,不过他却不作避让,只将枪身的下三尺抬高了一些护住脖颈,而枪首却丝毫不减劲力。
而后,咔的一声,枪头正中那被刺的黑衣人腰间,脊椎断裂,他的上半身如被砍断的树干一样向后倒去。
一息后,投掷而来的短刀也正好被银枪挡住,刀头抵住枪身,叮!的一声,刀尖微钝,掉在了地上。
陈七漠然看向裘帮主,不发一言,提枪后发足奔去,双眼如星直视前方。
这个夜晚的风不大不小,月亮不盈不冲,陈七此时浑身如火,可左胸下的心脏寒冷如冰。
裘帮主深知对手非同小可,当即提刀主动迎上。
双方相峙十几丈的距离,眨眼便至,短短的距离却是躺在地下这几十人生命的终点,对于他们来说这段距离也许便是几十年了。
江湖的无情,堪比岁月更是过分,江湖中人永远不知道明日的酒是爱情的甜、生活的苦、理想的烈还是仇恨的腥。
陈七听师傅说过,江湖中人,大部分喝的酒都是腥味,就如同这片黄沙上躺着的这些人。
陈七不愿死在这里,所以他的出招异常凶狠凌厉。
陈七师傅教了他四招枪法口诀,刺、扫、劈、挑。
他问师傅为什么只教他口诀心法而不教他招式?
师傅道:“临阵对敌,招式只会束缚你的思想和判断!真正的高手是以心而发形。”
陈七一开始不明白此中道理,直到他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手,他才醒悟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将刺、扫、劈、挑,四种招式变化为上百种招式,原本四种招式只攻不守,到了后来他即能以攻代守也能以守代攻,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以致无穷无尽,只要心之所动,便有所为。
陈七将裘帮主打翻在地,他用了四招,或者说他用了八招,因为他是用四招基础招式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幻出来八招,从而将对手制服。
裘帮主躺在地上并未死去,他的双脚被银枪打断了,双手的掌骨也被陈七粉碎了,若将他丢在此地,死,也只不过是一两天的事。
裘帮主道:“你杀了我吧!”
陈七漠然道:“你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可以死的痛快些!”
裘帮主毫不动容,道:“未能杀了你,实在可惜!若是早知凉州一行人中有如你这等高手,那便不是我等前来追杀了!”
随后裘帮主低声沉吟道:“希望我的判断是对的!否则我死纵然是小事,此人不死实为帝国之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