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贵当初所设置的一盘石碾不够本村落人使用,宋老仓他们几家又在村东设置出一盘石碾,只要天气睛好时,两盘石碾上的碾轱辘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碾道就成了最能聚人的地方。
米贵和宋老仓在伙房中吃过饭后,俩人就早早离开了伙房中的那张饭桌,栓柱子他们和牛倌羊倌还没有撂下碗筷,栓柱子他们几个人的到来,牛倌和羊倌返回他们居住的房屋就要晚些,他们吃过饭后,这些人在一起还要说会话语。顾大嫂还要涮锅洗碗,她把橱房的那些活计收拾利落后,赵喜子还要往伙房的缸中挑满水,那眼水井就在挨米贵家四合院不远处,靠着碾道的那眼井泉能供上几家人吃水,在寒冷的冬季中那眼井都不会干涸,天暖和时井水往起升高很多。从井台到场院中的伙房不是很远,在这住着的这些男人要轮班去井中挑水,他们要供上顾大嫂做饭时所用的水,顾大嫂必竟是位家庭妇女,她只能给这些干活的人做饭,她不能总去那眼水井旁挑水,挑水的担子就落在那几位干活人的身上,几人早早晚晚的就能把伙房中头号大瓷缸中的水挑满,清水满缸,他们洗洗涮涮就方便了很多。
宋老仓要比米贵提前离开伙房,他忙碌了一天就要返回家中歇息,米贵又进到他们几人居住的房屋转转,他用手摸了他们所睡的火炕的热度后,他看到房屋中的那些铺盖排列的很有顺序后,他就很满意地走出栓柱子他们居住的房屋,他这才要返回到家中歇息。
米贵离开了他们所居住的房屋后,太阳已经落山天色也就暗淡下来,这个傍晚已经悄然来临,春季中的这个傍晚没有一丝风,他身上穿着的衣袍有些单薄,他还是感到了丝丝冷意。春天刚刚来临时,早晚要比白天寒冷很多。他离开了场院走在那条土路上后,他抬头看天时才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月牙儿,现在天色没有完全擦黑,出升的那轮月牙儿就不那么明显,蓝蓝的天空上还出现了几颗亮亮的星。那条土路上还有着乡亲们行走的身影,还有人挑着空水桶晃动时发出的声响,村落中还有着零星的狗吠,山上还传来了夜鸟的鸣叫之声,当他又听到村落前山林中传来的一两声狼嗥,他不仅停下了脚步,他向着村落前很远的大山中望去,在这样的傍晚中,他看到那些连绵的群山有些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