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其实一点都不少年,甜甜的,慵懒的,不然,又怎会让李知恩一开始就搞错了,认成“姐姐”了呢。
可一说话,就很明显的,给人一种戏弄,玩世不恭的态度。
但他不说话的时候,脸色清冷。
脖子戴着黑色项环,上面那颗漂亮晶莹的梨形吊坠,映射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泛着寂寞无奈的冷色。
就像酝酿的起泡酒,浓烈酒香中带着涩意,让人晕眩其中,而带着莫名的伤感。
李知恩不喜欢他胡说八道,但比起这种不喜欢,她更别扭的,是他不说话时的样子。
忧郁、难过极了。
所以姑娘弱弱地开口:“你说话啊。”
“嗯?不想说。”
“那,我说了?那个,我们为什么不问路?“
听到她的疑惑,阿姆的嘴角轻轻一扯,忍不住闪过一丝冷笑。
也懒得解释给姑娘听。
在西林洞这种地方,有这么一种人,散落在这里的各个角落,叫穷人。
他们有三种东西无法隐藏,名叫屋塔房,四处游荡,破烂不堪打着补丁的衣衫。
越想隐瞒。却欲盖弥彰。
其中,有的年轻人,也有三样东西是奢望的,富贵,死亡和爱情。
想死和怕死其实并不冲突。
奢望,不改变,最终苦不堪言。
阿姆喜欢称作这些行尸走肉的年轻人,为“老男孩”,对,就跟他们国度拍的一部电影同名。
年轻的躯体,腐朽的灵魂。
神奇而诡异的是,阿姆比起这些人,他好似才是真正的“老灵魂了。
于是在他的眼里,这座繁华的现代化城市,所呈现出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幅图像,尽显荒凉之感。
“哑巴呀?姜时生你说话呀。”
耳边传开姑娘奶凶奶凶的声音。
阿姆也不解释,而是载着李知恩,直接停在了一个路边,那里正站着一个暴露,性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抽着烟,斜靠着电线杆,眼神火热,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肆意地打量着自己。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阿姆回头,微笑看着因为突然刹车,只能狠狠抱住自己腰身,一脸呆萌却狠狠瞪着自己的李知恩。
他悄悄眨了眨眼。
“我暂时配合你。”
“诶?”
“你不是要问路吗?怕了?“
在阿姆的怂恿下,不想被瞧不起的李知恩小姐姐为自己打气,两颊微红,朝着站街的姐姐开口:“那个…”
“什么事?”
听到女人缓慢,而带着莫名挑逗的嗓音,李知恩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