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去东边,抢室韦和靺鞨啊!’
在他的言谈里,偏偏没有抢唐人!
毕竟,唐人的战力之强,远超边缘邻国。抢大唐一百只羊,别说一个小部落,就算是大部落往里面填人命都难以填满!
填不满能如何?只能抢别人啊!
这笔账,草原人自己会算!就算他们中有聪明人知道这是唐人的诡计,可他们就是躲不开!
能让帐篷四季如春的空调你要不要?你不要?好,别人要,别人来抢你!
能让食物数量减少一倍的烤炉要不要?你不要?你会烧火?好,别人要,别人来抢你!
你说你不怕抢?好!妹子就嫁有风力发电机的部落,你也要抢?怕是要成为草原公敌哟!
毕竟,你自己不享受,没人拦着你,但你敢抢妹子,那就是任何人都不能答应的事!
再毕竟,妹子在没有出嫁前,草原上人人可得不是?
所以,沈晨的这一招阳谋,完完全全就是彻头彻尾的糖衣炮弹!就问你怕不怕?就问你乱不乱!
程处弼呵呵直笑,觉得自己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太蠢了!
难怪自己考了好多次都没能考上大唐皇家学院!像这种问题,程处默就不会问!
你看看人家程处默现在在做什么?
在大唐最重要的工程之一——铁道上画图纸!
靠!
你能相信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拎着炭笔,弯着腰,拿着放大镜在一张张白纸上图线吗?
程处弼以前也不敢信,但自从去工地上探望过程处默,他就觉得好像被程家抛弃了。
还记得那一次去的时候,家里带给程处默可都是他馋得不要不的好东西啊!
父母聊天聚会,那句话离得开程处默?
程处默也顺理成章地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只不过他比自己家的孩子还惨,因为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就在他们家!
忽然,程处弼猛然一惊,浑身冷汗直冒,犹如受了风寒打摆子一样,“那、那、那那些连抢别人也无能为力的部落呢?抢了他们的部落,人口必然已经够了,那他们……”
他很想说:连成为俘虏的机会都没有!
沈晨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是根本不回答,只是把身旁的软垫子垫得高高的,然后向后躺下,目光看向小小的通风口外面,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散的风雪。
帐篷里,程处弼越来越冷,哪怕狠狠喝了一大壶马奶酒,他也还感觉冷,哆哆嗦嗦的,牙齿经常打砰。
他不敢再说话了。
他今天忽然发现一个道理:当你看透了事物的本质之后,要么你的心足够黑,要么你足够冷漠,再要么随波逐流,成为一样的人,否则,你就会觉得,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