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笙晓把她拦了下来,不让她进去,但是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她既然来了,是一定要进去看看的。
“薛笙晓,你看看我穿的严严实实的,肯定没事,放心吧!”苏晓楠推了薛笙晓一把让他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一直都是没进到重症区,这甫一进去,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子压抑绝望的死气,痛苦的呻吟声不断的从各个屋里头传来。
君临晖跟王妃在一间屋里,还有两个穿好了防护服的小厮跟着照顾,其他的屋里头,都躺着十多个人,一股子怪味,也没有一个人照看。
全都打着吊瓶,一滴滴配好的液体输入体内,能看到那些人轻点的还好,身上还好好的,就是有点发肿。
病症病一点的,全身都开始腐烂了,脸,脖子,手都肿的涨紫涨紫的,痛苦的低吟声,难受的呕吐声,还有不能自理的大小便声音。
苏晓楠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千万别吐出来,看着薛尧道:“这病情重的,跟病情轻的一定要分开隔离,别放在一间屋里,至于那些身体溃烂的,是得了败血症的,无力回天了。”
“好。”薛尧应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到最里头的一个病人拉了出来,忙走过去帮忙收拾。
在看到薛尧亲自动手给一个病人处理拉出来的脏东西时,苏晓楠差点儿吐了:“薛尧,皇上派过来的那些大夫还有学徒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这里连一个照看病人的人都没有,据她所知,皇上从御医院整整派来了三十人,有御医,还有学徒,来做帮手的。
现在就只有薛尧一个人,那些人呢?全都死了吗?
“夫人,那些人不愿意过来,谁愿意冒死来照顾这些人,这些都是王府的下人让,御医院的打杂的,也比这些人的命金贵。”薛尧苦笑,这么些天下来,都是他跟师父在照看这些人。
至于那些人,师父脾气就那样,不会使唤别人的,也不会生气。
“你是说他们为了活命,都躲起来了?从来没有来过?”苏晓楠扯唇冷笑,好啊!那些自命清高的御医们真好。
要说金贵?
他们哪个人的命能比薛笙晓金贵了去?
“你也知道我师父的脾气,他也不会去喊人家,强迫人家干什么的。”薛尧早就习以为常似的处理了一个病人身上的秽物,接着又去看另外一个。
苏晓楠转身就走,气势汹汹。
“夫人。”薛尧喊了一句:“你去哪里?”
“去哪?”苏晓楠回头,对着他扯唇一笑,眼底神色冰冷讽刺:“去找那些金贵的人,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金贵!”
“夫人。”薛尧喊了一声想要追上去,又看了眼一脸痛苦的病人,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但愿夫人能把那些人给喊来,如若不然的话,病人越来越多,他跟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