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人群和火势,哪里还有心观景?
城中哗声处处,赤焰冲天,连刺史府也不得不有了动作。
元瞻换来亲卫头领,调走了最精锐的亲卫队前去维持秩序,扑灭明火。
可是恐慌的人群又哪里那么容易疏导,一片哀声中,天上飘得那些灯笼,便再也没有人注意。
而就在此时,几只特别的灯笼冉冉升起,向着刺史府飘了过来。
这几只灯笼是用金箔扎成,金固然重,但是汉代巧匠已经能够打制发丝细的金箔,只要孔明灯的体积够大,便也能够负担。
这些灯笼相互映照四面如铜镜一般,光可鉴人,地面的景物皆一览无余。
刺史府外,几名守军躲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只灯笼,从他们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看见内院的情况。
几只灯笼升起的角度都经过完美的计算,几乎可以做到无死角全机位的直播。
“你们看,那是谁?”
有人伸手指向空中。
“孔伯孙!是孔伯孙?”
“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
“不可能。你看,刺史大人,檀君,崔文若,祖家小儿,神秘道人,他们都在。这段时间再也没有其他人进过院子了。”
“对,还有,你看,那根铁尺。你看他的动作,就是他!孔伯孙未死!”
镜中的孔伯孙容颜憔悴,神态也有些萎靡,身上打着许多绑绳,拄着那根铁尺,站在院中赏灯,时不时还一瘸一拐地踱上两步。
他似乎发现了周围几只灯有些问题,根据镜子的原理,观测者和被观测者能够互见。
孔伯孙不但发现了那几只镜面孔明灯,而且觉得镜中暗处似乎有人在窥视。
他举起手似乎在对身边人说着什么……
暗处的那几名守军顿时慌了起来,
“他发现了!他发现我们了!走!快走!”
几团黑影迅速散去,混入了救火的队伍中。
内院里,元瞻捋须微笑,不住嘉许,
“祖先生真异人也,竟然将他们的手法完全猜中。佩服,佩服。”
暅之摇头微笑,
“哎~这个主意本来是五弟想出的,我只是做了一些补充而已,不敢居功。”
“行了,二哥。要不是你的这套什么……机关,如何能将孔将军扮活过来?”
“哦,这叫偃师骨。昔偃师做人偶,献与周穆王,面容行止与活人无异。穆王以为偃师欺君,师迫不得已,现场拆卸人偶自证清白。这项神技早已失传,现在的所谓偃师骨,只不过是一些机关外骨骼,可以帮助伤残自由行动罢了。挑战这样的全身偃师骨驭尸,对我来说也是首次。对孔将军尸骸多有亵渎,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