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带婢女去村前劝说一位不愿离去的孤老了。
黎伯忙让家将引众人撤退,自己却要去寻妹妹。
那家将怎肯让公子亲身涉险?
奈何黎伯以军令相挟,家将无奈,只好去了。
但是乞伏族长和庆轲却坚持跟随。
冯黎拿他们没办法,也没时间劝说,三人便一齐冲向了雷声起处。
洪水汹汹,其速度岂是人类可以趋避?
三人沿山奔跑,就听得一声巨响,一座茅屋被洪水冲塌,卷了一名老妪在怒涛中翻滚,瞬间就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荑姬和骊婢动作灵活,抢先攀上了一处石台,只差一线便也被大水冲走。
那石台孤立在滚滚洪流之中,眼见水线还在不断上涨,这狭小的容身之处,也撑不过几时。
还是庆轲艺高人胆大,略作观望,便揉身攀上了高处岩壁,扯落一根藤条,又向一株横生的云松攀了过去。
这山壁陡峭,雨沥湿滑,虽说庆轲是一身武艺,也几次险些跌落绝壁。
眼见有木石自高处滚落,亦是无处闪躲,只能死死抓住岩壁,强忍着吃下重击。
等到他爬上那截云松,已是鲜血淋漓。
此时庆轲却也不及收拾创口,将藤条横搭在树干上,一头抛给两位女子,一头抛向了崖边的黎伯和乞伏。
恰在此时轰隆之声大作,又是一阵滑坡,一块桌面大的巨石沿着石壁碾下,径直砸向庆轲立足的树干。
那巨石下坠之势,何止千斤,这树干如何吃得消?
但若这树干一断,再寻办法救人可就难了。
未免前功尽弃,庆轲只能咬牙跃起,迎向巨石,横里一掌将那石头拍入滚滚洪流,可身子却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向岸边。
岸边可供落脚的地方也不开阔,乞伏接住庆轲身子,也被那股力道一起重重击在山壁上。
饶是乞伏人高马大,身骨强健,一时却也起不了身。
再看庆轲,已经是口鼻淌血,人事不知了。
二女此时也没闲着,先尝试着沿藤蔓攀爬倒松树上脱困,但暴雨入注,又没人在树上牵引,如何爬得上去?
想来只有依次摆荡到对岸一途,骊婢便让小姐先过去。
荑姬知道此时争辩徒是浪费时间,情况紧急,不若速行。
便由骊婢接连助力,荡向对岸。
那边黎伯眼疾手快,顺势一把扯过。
此时台上只剩下骊婢,水却已渐渐漫上石台。
水势劲疾,只是刚过鞋底,骊婢的脚步便已开始摇晃起来。
骊婢力运下盘,勉强稳住身形,却无力冒险去抓藤蔓。
乞伏这个时候用力扶住山壁,勉强站起了身子,